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
王宣愣了一下，伸手按了几下台灯开关，没反应。
停电了？他站起来，摸黑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也是黑的，安全出口的绿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远处电梯口的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眼睛。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那些港片。
黑社会寻仇，仇家找上门，先拉电闸，然后趁黑动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口袋摸大哥大，一边往电梯口走，一边喊：“陈康！林国栋！”
没人应。
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像心跳。他加快脚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没反应。
停电了，电梯也停了。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推开防火门，楼梯间里黑漆漆的，只有楼下透上来一点光，昏昏的，像蜡烛。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正要往下走。
突然！灯亮了。
整个楼道一下子亮起来，白光刺眼，晃得他眯起眼睛。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声音。不是打打杀杀，是唱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王宣站在楼梯口，愣住了。那声音从楼下传上来，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有刘振伟的破锣嗓子，有陈嘉上的公鸭嗓，有周星星的尖声，有刘青云的闷声，还有女人们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粥。
他下了楼。
走廊里站满了人。陈康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蜡烛，火苗摇摇晃晃。
刘振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香槟，晃了几下，砰的一声，木塞飞出去，泡沫喷了一地。
周星星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纸喇叭，吹得呜呜响。
刘青云站在他后面，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气球，捏来捏去，就是不吹。
李丽珍站在蛋糕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头发披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利智站在她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花，脸微微红着。
周慧敏站在利智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小礼盒，低着头，像在笑。
张曼玉，刘嘉玲，邱淑贞全部都在！
“宣哥，生日快乐！”所有人齐声喊了一句，声音震得走廊嗡嗡响。
王宣站在楼梯口，看着那群人，愣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想要说话，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陈康端着蛋糕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宣哥，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我们记得。”
王宣低头看着那个蛋糕。
上面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陈康写的。
他抬起头，看着陈康。“谁的主意？”
陈康笑了笑：“想着你忙怕忘记生日，我组织大家来的。”
听到这句话，王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心了，不过下次可以提前说，好让我有个准备。”
刘振伟走过来，把香槟递给他。“宣总，吹蜡烛许愿。”
王宣接过香槟，放在桌上，低头看着那些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