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今天安排件事。”
“宣哥？这才几点……”
“第一，通知院线，《僵尸先生》和《空心大少》今天下画。不用等周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陈康的声音清醒了不少：“今天就下？《僵尸先生》还能再跑几天吧？”
“没必要，多一天没区别，空心大少那边是在自己影院的，腾出来把排期给其他几部电影就好了。”
.......
王宣放下大哥大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亮透。
他洗了把脸，换上衣服出门。
到了公司，陈康已经到了，办公桌上堆着一摞报纸，手里端着一杯冻柠茶，看见王宣进来，举了举杯子。
“宣哥，已经跟院线那边说过了。《僵尸先生》和《空心大少》今天下画。”
王宣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陈康把一份报纸推过来，是今天的《东方日报》，娱乐版头条。
标题八个大字——
**“僵尸热潮终落幕？华宣宣布《僵尸先生》下画”**
万，年度票房冠军已无悬念。”
王宣把报纸翻过来，后面还有半版，是各家公司的反应。
嘉禾那边的何冠昌被记者堵在门口，说了句：“《僵尸先生》是一部好戏，林正英的表演无可挑剔。华宣在这个时候下画，自有他们的考量。”
话说得客气，但“自有考量”四个字，怎么听都带着点别的意思。
金公主的雷觉坤更直接：“王宣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规矩来。《僵尸先生》还能再跑一个星期，他说下就下，不是疯了，就是有更大的牌要打。”
德宝的岑建勋倒是说了句实在话：“宣仔够果断。《僵尸先生》单日票房已经跌破六万，继续放映确实是赔本赚吆喝。换了我，我也下。”
王宣把报纸放下，陈康在旁边嘿嘿笑。
“宣哥，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我跟院线那边打电话的时候，对面愣了好一会儿。说《僵尸先生》还在赚钱呢，怎么突然就要下了？我说我们王总定的，那边就不说话了。”
王宣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外面怎么说？”
“怎么说？”陈康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我早上买报纸的时候，报摊老板都在聊。说华宣这家公司有点东西，《僵尸先生》一部戏顶别人十部，说下就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人说，王宣是不是算命的，每次时机都掐得这么准。”
王宣没接话。
算命的？
那块淡蓝色的面板，确实比算命准多了。
---
到了上午十点，消息传开了。
最先有反应的是电视台。TVB的娱乐新闻打了个电话过来，想约个采访，问华宣下一步有什么计划。王宣让陈康回了，说暂时不方便。
然后是电影圈内部。
刘观伟的电话第一个打进来。
“宣总，《僵尸先生》下了？”
“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刘观伟叹了口气：“也好。四十一日，二千八百五十万，够了。我拍了这么多年戏，这部是最威的。”
王宣靠在椅背上。“伟哥，《僵尸家族》的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写了一半。”刘观伟的声音顿了顿：“宣总，我昨天见了嘉禾的人，他们很有兴趣。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想换主演。说九叔年纪大了，想找个年轻点的。”
王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九叔才三十几，哪大了？”
“我也是这么说。嘉禾那边说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王宣的声音不大，但很硬：“《僵尸先生》是九叔撑起来的。没有他，就没有这个系列。嘉禾想换人，让他们自己拍去。”
刘观伟在电话那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我回头跟他们讲。实在不行，我自己找钱拍。”
挂了电话，陈康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宣哥，嘉禾那边会不会不高兴？”
王宣看了他一眼。“不高兴又怎样？《僵尸先生》是我们华宣的戏，不是他们嘉禾的。他们只是发行。”
陈康想了想，点点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