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的话重若千钧，让刚强了一辈子的汉武帝在此刻弯下了腰，这一刻的他似乎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真相往往就是这样的残酷且无情。
在那些所谓的心腹忠臣的误导之下，他冤枉了自己的太子，逼死了自己的皇后，诛杀了自己的皇孙。
“哈哈哈！哈哈哈！”
“朕竟然老迈昏聩至此！听信尔等谗言，逼死了朕的皇后，太子！”
“尔等好啊！尔等有本事啊！尔等把朕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汉武帝忽然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之中充满了悲怆。
丞相刘屈氂瘫软在地，高呼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李广利也是身体颤抖，满脸的惊恐。
至于宦官苏文这个巫蛊之祸中最核心的调拨者，构陷者，诬告者此刻已经彻底失神。
作为宦官，作为内臣，作为天子家奴，他根本没有半点活着的可能性。
原本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开始的清算行动，此刻在柳砚的叙述之下，直接提前引爆！
“来人啊！”
话音落下，门外的羽林瞬间涌入未央宫内。
年迈的汉武帝宛如一头游弋在自己领地之中的雄狮一般目光扫过刘屈氂，李广利，苏文还有那些直接或者是间接参与了巫蛊之祸的大臣宦官。
“传朕旨意！江充栽赃太子，离间父子，构陷谋反！满门抄斩，夷三族！”
“黄门苏文，诬告太子，隔绝父子，绑在横桥之上，给朕烧死！”
“章赣，族灭之！”
“丞相刘屈氂，腰斩弃市，满门抄斩，夷三族！”
“李广利立斩不赦！夷三族！”
“仁安腰斩！”
“凡参与围捕太子的官兵，地方官吏皆是助恶！该杀！”
声音落下，朝廷震颤！
“陛下！饶命！饶命啊！”
刘屈氂还想辩解，但是刘彻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羽林卫上前直接将点到名字的人，全部拉下！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然而再怎么愤怒，已经犯的错无法挽回，已经死的人也注定不可能复活。
天幕之上，柳砚望着眼前的茂陵，轻声道。
“晚年的汉武帝，亲手亲手杀妻、杀子、杀孙，终身悔恨，但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他开始建造思子宫、归来望思台，日夜悼念太子，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
“巫蛊之祸不仅毁掉了汉武帝的家庭，也掏空了西汉的朝堂，耗尽了大汉的国力，终结了汉武盛世的扩张时代，把强盛的西汉硬生生由巅峰拽入下坡。”
天幕之下，柳砚的声音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头，涟漪荡开，荡过了两千年的时光，落在了每一个仰望天幕的帝王心头。
大秦，咸阳宫。
嬴政心思沉重，让刘据真正下定决心的还是那句：扶苏旧事。
不过现在自己还有机会，还能补救，他的大秦还有机会！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靠在软塌之上久久无言，他想起了自己的太子李承乾，想起了李泰，想起来柳砚所言的那未来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
父子相残，兄弟相杀。
“巫蛊之祸，乃是宫闱大忌、亡国之兆！”
“帝王晚年，难免昏聩，巫蛊在前，朕定当为鉴！绝不可纵容酷吏，绝不可自毁储君。”
声音落下，一众大臣们齐齐躬身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