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年之期不足三日,厉飞雨带着韩立的嘱托匆匆赶来,满脸惊慌地提醒慕容凡。慕容凡却神态自若:“厉师弟不必慌张,对付一个墨居仁,我绰绰有余。”
这小半年来慕容凡修炼愈发精进,长春功已达练气十一层,这种自信早已深入骨髓。
“放心吧!你先回去稳住韩立,让他不必惊慌!”慕容凡拍了拍厉飞雨的肩膀,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山谷,“十日后子时,我自会前往神手谷。让他照常修炼,莫要打草惊蛇。”
厉飞雨虽满心疑虑,但见慕容凡成竹在胸,只得匆匆离去。
三日后,子时。
神手谷笼罩在浓重夜色中,唯墨居仁居所灯火通明。慕容凡施展御风诀,身形如落叶飘入谷中,落地未惊半点尘埃。练气十一层的修为不仅带来深厚灵力,更让他对气息掌控入微。
“慕容师兄!”韩立从阴影闪出,面色惨白,“墨老今日已第三次查验功法,三日后便是最后期限,他……已起杀心!”
慕容凡颔首,神识散开,清晰感知到东侧厢房两道气息:一道腐朽衰败却透着阴冷,正是墨居仁;另一道微弱绵长,肌肉虬结、皮肤呈诡异铁青色——正是那具炼制的铁尸。
“按计划行事。”慕容凡低声道,“你进去照常修炼,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韩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入。
“墨老,弟子来迟了。”
“哼,长春功第四层,可有把握?”墨居仁声音沙哑如磨砂,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弟子……着实已尽力。”韩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慕容凡隐匿窗边,透过缝隙望去:墨居仁枯瘦身躯裹着黑袍,胸前骨牌泛着幽光,眼眶深陷却闪烁两点寒芒。这老鬼已油尽灯枯,却还妄想篡夺他人生命恢复精元,当真是贪生怕死到了极点。
“尽力?”墨居仁冷笑,“老夫等不了。明日子时若未突破,休怪心狠。”
话音未落,慕容凡身形暴起!御风诀催动至极致,如青色闪电飞至窗外,左手掐诀,右掌凝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火弹术!
“谁——!”
墨居仁反应极快,袖中黑影激射而出,铁尸双爪如钩直面扑来。
火弹与铁尸相撞,铁奴竟只受伤倒地,未伤及根本——慕容凡此招本是试探,仅用三成灵力。
“铁奴,杀了他!”墨居仁厉声下令。
慕容凡暗忖:“这铁奴竟被炼得如此强悍。”随即再凝火弹,同时指尖符箓闪现——定神符!火弹二次轰中铁尸,定神符金光先一步削弱其铜皮铁骨,刺目光芒爆闪间,铁尸终难抵挡练气六层全力催动的灵力,被炸得四分五裂,焦臭残肢散落一地。
“轰——!”
“修仙者?!”墨居仁骇然失色。
慕容凡欺身而上,如鬼魅般逼近。
“哦,原来是慕容贤侄!”墨居仁连忙换上一副热络的神情,“我与你师父王门主有过救命之恩,这孽徒韩立欺师灭祖,贤侄定是受他蛊惑了前来维护。方才铁尸虽被你杀了,我自然也不会与你计较。今日我先清理完门户,他日定在王门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果然阴险狡诈。”慕容凡心中暗骂,冷笑回应:“墨老此言差矣!你以毒药胁迫韩立,视其为药引,才是真正的道貌岸然、猪狗不如!”
话间,火弹如流星砸向骨牌护盾,屏障剧烈震颤。墨居仁面色骤变:“你……究竟是何修为?”脚下急退,袖中淬毒匕首悄然滑出。
话音未落,他猛地拍碎腰间毒囊,墨绿色毒雾瞬间弥漫,腥臭刺鼻,草木触之即枯——此乃“腐骨散”,沾染片刻便筋脉溃烂。
墨居仁趁毒雾弥漫,施展出成名绝技“魔银手”!手掌覆上银鳞,五指化作利爪直扑韩立心口。韩立急退扬手撒出药粉,借烟雾侧身闪避,银爪擦肩而过,竟在石壁上犁出三道深沟,随即那石壁化为黑粉。
“韩师弟闪开!”慕容凡怒喝,双手同掐法诀:左掌火弹凝聚,右掌悄然变换手势——正是近三月苦修的“缠绕术”!
慕容凡趁势追击,缠绕术所化青藤如灵蛇般顺着墨居仁断腕蔓延,将整条右臂捆缚结实。藤蔓尖刺深深扎入血肉,墨居仁痛得面容扭曲,再难施展毒功。
“不,你不能杀我!”墨居仁嘶声尖叫,“我乃七玄门供奉,王门主绝不会放过你!”
慕容凡充耳不闻,右掌火弹已然成型,炽热灵力扭曲空气:“你以尸虫丸控制韩立,以家人性命要挟,可曾想过今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