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弹正中胸口,骨牌护盾应声碎裂。墨居仁如破布般倒飞,撞翻药柜,瓶罐散落,药香与血腥气交织成诡异味道。
“噗——”
黑血喷涌而出,墨居仁看着胸前焦黑窟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缠绕术藤蔓已蔓延至腰腹,内力正被不断抽离。
胸前骨牌忽然幽光大盛,墨居仁枯槁手指死死按住眉心,识海中传来沙哑嘶吼:“余子童!你我签订血契,老夫若死,你元神亦会溃散!”
墨居仁咳着黑血狂笑:“你以为躲得过?血契之力已锁你元神!”话音未落,骨牌裂痕蔓延,一缕绿光从他天灵盖强行拽出——正是余子童元神。
“竖子尔敢!”绿光中传出惊怒交加的厉喝,元神本体被迫显现,正是被血契强行催动的余子童。
余子童对夺舍行动已推演千百遍,却没料到慕容凡突然横插一脚,彻底打乱了全盘计划,心中懊恼万分。他原本想坐收“鹬蚌相争”的渔翁之利,如今却只能硬憾强敌,这可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看墨居仁渐渐不支即将奄奄一息,余子童心里清楚自己并无必胜把握,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殊死一搏。
余子童元神化作绿光直扑韩立,慕容凡火弹急射,光团受击后遁入墙角暗处。
“你便是余子童?你祖父余天化寻你时遭仇家埋伏而死,你可知家族因你覆灭?”慕容凡走到光球前沉声道。
“你认识我爷爷?他在哪?”绿光中声音既惊且忧。
“死了。”慕容凡面无表情。
余子童闻言,绿色光团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
“不可能!祖父是筑基后期修士!”绿光剧烈颤抖。
“就凭余家这点底蕴你也敢招摇?你祖父为寻你深入边境,遭仇家围杀。”慕容凡冷笑。
余子童神识扫过,果然察觉到熟悉的家族印记,顿时悲鸣一声:“爷爷——!”
余子童沉默良久,绿光缓缓收缩,竟显出几分颓丧:“我也是一名修仙者……本想夺舍重生,重走仙途……”
“灵根、夺舍、功法……”
“两位天赋异禀,我愿引荐入家族,助你们获得修炼资源。”绿光急切道。
“别信他的话,墨大夫就是上了他的当!”韩立冷冷言道。
“我愿意在此立誓!”那光团明显急了。
“我余家有筑基丹方!若饶我性命,愿双手奉上!”光团又一次哀声恳求。
慕容凡上前一步,很是激动,却又立刻假装镇定:“我怎知你这丹方是真是假!”
“我……我可以立誓!”那绿色光团突然暗淡下来,声音虚弱,带着哀求。
“他就是个灾星,整个家族,还有墨老……,我们要小心为妙。”韩立深知这场以命为注的博弈,自己必须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否则后患无穷。
慕容凡虽心有惋惜与不舍,却也深知余子童必须死,最终还是无视了他求生的哀求。对于这个害家族灭门、毫无底线且出尔反尔的残魂,为避免他再次害人,唯有让他随墨居仁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作伴。
韩立望着墨居仁尸身,余子童元神彻底湮灭,魂飞魄散,他面色复杂——解脱、后怕与茫然交织,多年心石终得碎裂。
“大恩不言谢,韩某记在心里了!”韩立拱手说道。
慕容凡并未说话,他抬手再发火弹,烈焰吞没尸身,片刻只剩焦黑骨骸:“毁尸灭迹。韩师弟,神手谷基业、医术药材……还有墨老的秘藏,日后都是你的。”
二人收拾现场,商定说辞:墨居仁暴毙,韩立悲痛安葬。以他在谷中声望与慕容凡地位,此事不难遮掩。
三日后,墨居仁葬礼简朴肃穆。王门主亲临致哀,韩立灵前哭失声嘶力竭,赚足“孝子贤孙”之名。
慕容凡立于人群边缘,与韩立遥遥对视,眼中尽是心照不宣。
“三日后,来我院中分赃。”众人离去后,韩立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