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童与墨居仁伏诛后,神手谷重归平静。三日后,慕容凡前来“分赃”,他们在整理墨居仁遗物时,发现了一封留给韩立的信。
韩立展开那封泛黄的信笺,只见墨居仁的字迹瘦硬如骨,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罕见的温情与算计。信中,墨大夫托付家事,又点明韩立的解毒之法——暖阳宝玉,末了笔锋一转,竟是对余子童的鄙夷。
“这老狐狸!”慕容凡轻笑一声,“到死都在演戏。”
韩立接过信件,沉默良久,烧掉信件后,一脸淡然,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慕容凡在诛杀墨大夫与余子童后,对修仙的理解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与追求。
拿着韩立赠送的丹药及神手谷有用的物资通过献祭换来培元丹四瓶。
慕容凡躺坐在墨大夫的太师椅上,双脚搭在桌角上,看着韩立忙碌地收拾着那些瓶瓶罐罐,他紧闭双眼享受屋外烟草的清香!
“这伸手谷,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一点不比门中那些副门主、长老的修炼之地差。”慕容凡一脸坏笑,阴阳怪气地对韩立说道。
“慕容师兄要是喜欢,尽管搬过来常住便是。墨大夫那里地方宽敞,你住着合适,我还是习惯住自己这间。”韩立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中收捡的动作。
慕容凡没有接话,心中思绪飞转。他和韩立之间似乎有着相似相融的默契,却又各自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将他们紧紧联结,又让彼此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呃,韩师弟师从墨大夫,行踪素来诡秘,我与你同住一处,难道就不怕我知晓你的秘密吗?”慕容凡轻声调侃道。
“我能有什么秘密?炼丹、长春功这些你都知道,墨大夫得信也给你看了,在你面前我早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韩立嬉皮笑脸地回道。
在两人打趣的对话着时,突然被一整嘹亮的号角声打断。
“呜呜……”雄浑嘹亮的号角声回荡在七玄门的每座山谷之间。
“莫非七玄门有难,飞鸟堂在传讯集结?”慕容凡听到这号角声,心中暗暗思忖。
片刻后,一名神色匆匆的传令使者上前禀报:“启禀慕容师兄、韩师兄!野狼帮突然来袭,大战一触即发,请二位师兄即刻返回议事厅,参与对战野狼帮的部署。”
议事厅内,门主王绝楚与几位长老敲定了对战野狼帮的部署后,随即将慕容凡单独留了下来。
“凡儿,宗门有难,你本该全力应战,但你是为师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你速带年幼弟子及妇孺从密道先行撤离,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师若是此战殒命,日后这光复宗门的重任你可要挑起来呀!”
“师尊言重了,弟子闲散惯了,从未有过此念,还请师尊另择贤能。”慕容凡撩袍跪下,谦卑地说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凡儿你休要推脱!”王绝楚带着对宗门衰落的愧疚缓缓离去。“师尊切勿过分担忧,我七玄门高手云集,区区野狼帮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两百年我们经历多少风雨始终屹立不倒,野狼帮这次进攻又能掀起多大风浪,您放心便是!弟子定会血战到底,死守落日峰的。”的确慕容凡心之所向,是外面那更广阔的修仙世界——别说七玄门,便是整个镜州,他也并未放在眼里。
“这次不一样了!”王绝楚猛地拍案,茶盏应声崩裂,滚烫的茶水混着墨汁在泛黄的舆图上炸开,洇出大片刺目的深色,“战前谈判中了断水门的毒计!七绝堂三百精锐折损过半,堂主李虎力战身亡!”
他抓起案上染血的传讯符,符纸已被指力捏得变形,“方才飞鸽传书——彩霞山半个时辰前陷落,守山弟子无一生还,山下……山下尸积成山,血流成河!”话音未落,议事厅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道火箭拖着猩红尾焰撞在雕花檐角,轰然炸裂的火星如暴雨般泼洒而下,廊柱瞬间腾起熊熊烈焰,将王绝楚的脸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