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盖帘准备好，开始包饺子。
“奶，你刚才说什么？”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我说你一大妈。”
“一大妈怎么了？”
“她今天来的时候，念叨说过年越来越没意思……”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百善孝为先，论迹不论心，论心终古无完人’。
想起前尘往事，何雨柱也挺怨恨易中海的，这个人纯粹是站在道德绑架顶端的人。
如果不是怀着感恩之心，年复一年的被他洗脑，何雨柱能做出上辈子那么愚蠢的事吗？
不过何雨柱也自省，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他给了对方的可乘之机，又怎么可能洗脑成功？
想到这里，那恨意也越来越轻。
尤其是这几年，他的日子越过越好，前尘往事自然跟泡沫一样，渐渐消失。
至于许德清父子，那是他们上赶子找不自在，何雨柱不怕他们报复，只要他们有动作，何雨柱就敢把他们送回牢里，把牢底坐穿。
而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更好办了，贾张氏已经证明了，不是他的对手，秦淮茹没有了前世的光环，其实也就是那个样子。
不提娄晓娥，京大的那些女生，有一个算一个，拎出来都比秦淮茹强。
这就是何雨柱现在的心态。
聋老太太有些念旧，虽然说易中海有拿她当幌子的意思，但一大妈对老太太的照顾是实打实的。
这些年，一大妈也经常过来看她，每每想起这事，一大妈都难过一番。
一大妈常说自己没有儿女缘，也没有亲人缘，虽然丈夫是个好的，但有些事情、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要不人生当中总是觉得有遗憾。
聋老太太亦如此，虽然她常跟自己说，她跟易中海是彼此利用的关系，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正是她和易中海是彼此互补，各有所求，所以才没有利益冲突。
事实上，她也是将潜意识地将易中海和一大妈当成了半个家人，只不过相比较而言，她和何雨柱兄妹的感情更加纯粹。
时间向前回溯两个小时。
南锣鼓巷95号此时也充满了节日的气息，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不过……这日子似乎总有人不如意，就像中院的贾家，气氛就有些不对头。
其实在去年开始，贾张氏和秦淮茹之间就充满了火药味——棒梗转过年已经三岁了，用贾张氏的话说，秦淮茹的肚子已经养了三年了，该开张了。
可，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的苦。
秦淮茹第一胎生的是男孩，她是真心欢喜……贾张氏也欢喜，可她的欢喜只在嘴上。
秦淮茹坐月子几乎没有得到什么助力，只在贾东旭的面前，秀过几次做饭，棒梗的尿布几乎都是贾东旭洗的。
秦淮茹是生孩子生怕了，坐月子也坐得够够的，嫁给城里的铁饭碗工作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可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
贾东旭的工资，吃饱是没问题的，可秦淮茹家里对这个女儿的出嫁也是有期盼的……不指望女婿能够托举致富，最少也要管饱。
这样一来，婆媳俩的矛盾日益加剧，自从去年开始，贾张氏就花式催生，尤其对她拿钱补贴家里更是意见大了去了。
在各种矛盾之中，秦淮茹就怼了一句——当初公公在世的时候，你怎么不多生几个孩子？
这一下可呛着贾张氏的肺管子了，以至于大过年贾张氏都没缓过来，骂骂咧咧的，也不管过不过节了。
搁别人，至少要等到过了正月之后，可贾张氏向来是报仇不隔夜的主儿，即便是年三十，贾张氏也不消停……嗯，是她不让秦淮茹消停。
秦淮茹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外柔内刚，要不也不至于怼贾张氏；可说难听一些，那就是可茶可莲，表现了一把忍无可忍之后，又恢复了白莲花的人设。
贾家自唱大戏，一边闹心的却是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着着急，却没办法，他拿眼瞅着一大妈，想让她去贾家劝一劝，一大妈只作未见。
易中海实在忍不住了：“去贾家劝一劝，这大过年的，成什么话！”
一大妈不乐意：“人家婆婆管儿媳，又没打又没骂，旁人怎么管？”
说难过，满院子谁有她难过？
没有娘家，无儿无女，她的苦有谁知道？
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笑话她不能生？
只不过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说罢了。
原本聋老太太、何家兄妹在这儿住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感觉……她也可以充当女儿、母亲的角色。
可是，随着聋老太太和何家兄妹搬出了四合院，这种虚拟的感觉也没了，有时候一大妈都觉得自己跟行尸走肉一般。
外面都说她和易中海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可是她自己知道，这夫妻生活，得有孩子、老人掺和着才叫人生。
没有孩子，没有老人，即便夫妻有一致的觉悟，时间长了也如同鸡肋一样。
一大妈当然清楚易中海的打算，见他起坐不安，来回思索，有些话不由自主地溜出口来：
“我知道你还想着徒弟给你养老。叫我说，你就省省吧。
就那个贾张氏，有便宜不吃亏，她能够让儿子孝敬你？别大白天做梦了，我看我们还未必能够活过她！
再说了，就贾东旭这个性格，活着的时候，他母亲辖制他；贾张氏死了之后，秦淮茹也把他辖制得死死的，你就别指望他了。”
“那我们老了怎么办？”易中海一脸的不悦。
“怎么办？就跟聋老太太一样！”
一大妈说：“现在你也看到了，聋老太太被柱子接去养老，现在别提多好了，身体也跟着变好，比在大院的时候好多了。
你前些年何大清刚扔下何家兄妹的时候不也想过让他们养老吗？可为什么后面不提了呢？”
“我……”
易中海想驳斥，却发现自己一时词穷，答不上来。
“我替你说吧。”
一大妈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着：“就因为柱子不听你安排了，你就有意地跟他撇清关系！”
“你说得过了！”
易中海难得的冲一大妈生气。
一大妈得理不饶人：
“一点儿不过！你看聋老太太，人家对柱子兄妹真好，不想辖制他们，也不管他们听不听话。
有条件的好还是真正的好吗？那叫挟恩图报！”
说着话，一大妈开始收拾。
易中海一见，急了：“你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