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气焰在勇喆身周翻涌,如一团吞噬光线的暗火,在擂台上无声燃烧。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那些高高在上的破坏神们,竟无一人敢上前试探。
枪打出头鸟。
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自我极意状态下的勇喆,身体里的战意正在不断膨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越是压抑,越是滚烫。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望战斗,每一根神经都在等待爆发。
勇喆用两秒扫清了全场。
除去被比鲁斯打趴在地、翻着白眼的象帕和那个不知名的红胡子矮人破坏神,目前仍在场上的敌对破坏神有——
一撮黑毛垂落额前、几乎遮住五官的粉皮肤“野人”破坏神;
褐色皮肤、埃及女风格打扮的女性破坏神,手持一张由破坏能量凝聚而成的长弓,弓弦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眼神冷冽如刀;
一大块被绿色钢铁包裹的巨大机械破坏神,胸腔里的能量核心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的蒸汽,脚下的石板被烫得滋滋作响;
正在与比鲁斯缠斗的黄色老鼠破坏神奎特拉,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五官扭曲、看不出本体是什么的“外星人”破坏神,触手般的四肢在空气中缓缓蠕动,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凝聚着暗紫色的能量球;
鱼头人身、青色鳞片的破坏神,腮帮子一鼓一鼓,像是一台随时要喷发的水炮,浑身散发着湿咸的海腥味;
同样在与比鲁斯对峙的小丑破坏神味美得,脸上的油彩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一脸慎重、象头人身粉色皮肤的朗姆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拥有两条尾巴的黄色狐狸破坏神,耳朵竖起,全身毛发炸开,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一副随时准备扑咬的姿态;
擂台另一边,比鲁斯正以一敌二,与奎特拉和味美得打得热火朝天,气浪翻涌,碎石飞溅。
十二宇宙的破坏神肖像,在这一刻定格成一幅混乱而壮烈的战场画卷。
(十二宇宙破坏神预览图)
两秒。
勇喆做出决定——就拿那个与第七宇宙打前瞻比赛的黄色狐狸破坏神,作为这场混战的第一个突破口。
身形一闪。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甚至没有气的波动。
勇喆像是从空间中直接被剪切、然后粘贴到了黄色狐狸面前。
黄色狐狸破坏神还没来得及眨眼睛,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勇喆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他的腹腔,像是被一颗从大气层外坠落的陨石击中。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成了虾米,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一拳的力量打穿了他的护体气焰,直接震碎了他体内的能量循环。
黄狐狸的双尾本能地抽向勇喆的头部,但勇喆连看都没看,另一只手随意一挥,拍苍蝇一样将两条尾巴拍飞。
尾巴撞在擂台上,发出两声闷响,石板龟裂。
乱战开始了。
野人破坏神第一个扑上来,巨掌裹挟着暗紫色的破坏能量,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勇喆的后脑。
那一掌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拍成齑粉,掌未至,风先到,勇喆的头发被吹得向前飘起。
机械破坏神从侧面冲撞,铁拳砸向勇喆的胸口,拳头上还带着高速旋转的钻头,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空气都被钻出了可见的旋涡。
外星人破坏神的触手从下方袭来,无声无息地缠向勇喆的脚踝,触手末端的能量球突然炸开,化作一张大网罩向勇喆的双腿。
鱼头破坏神张开大口,一道高压水炮从他的喉咙深处喷射而出,水柱凝而不散,如一把白色的光剑直刺勇喆的面门,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潮湿的焦灼味。
勇喆没有躲,他不在乎。
野人的巨掌拍在他肩头,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勇喆的肩膀微微下沉,但没有退后半步。
机械的铁拳砸在他胸口,钻头在他的皮肤上打滑,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外星人的能量网缠住了他的双腿,电流在他身上噼啪作响。
鱼人的水炮轰在他的脸上,水花四溅,把他的头发打得湿透。
然后勇喆动了。
他的右拳带着野人那一掌的力量,加倍奉还地轰在黄狐狸的肋骨上。
黄狐狸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勇喆的左肘已经带着机械那一拳的力道砸在黄狐狸的太阳穴上,把惨叫声硬生生打断。
他的右腿一蹬,外星人的能量网被他连根拔起,带着他自己那一脚的力量。
将网连同里面的能量一起甩在黄狐狸的腰侧,电流在他身上炸开,毛发竖起。
他的头一甩,湿漉漉的头发扫出的水珠化作无数细小的水弹,噼里啪啦地打在黄狐狸的脸上,打得他睁不开眼。
所有打在勇喆身上的攻击,全部经过自我极意的转化。
化作了更强、更猛、更精准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再加倍奉还,全部轰在了黄色狐狸破坏神身上。
黄狐狸的金色毛发被打成了土灰色,耳朵耷拉着,两条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他本就不是以防御见长的破坏神,在这套“借力打力”的组合拳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十二个自己同时在揍。
其他破坏神见状,不是担心,而是嗤笑——怎么?让你被多揍几下都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打中那个怪物,你倒先受不了了?
黄狐狸没有回答。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爆发出体内的破坏神气焰,紫色的能量向四周炸开,强行挣脱了勇喆的攻击范围。
他连滚带爬地退到众神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骨头咔咔作响,两条尾巴蜷在身前,像两条受伤的蛇。
其他破坏神没有注意到黄狐狸的异样,或者说,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知道,勇喆站在那里,没有追,也没有杀。他们还有机会。
战斗持续,勇喆的攻势不减反增。
他的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忽。
野人、机械、外星人、鱼人,四个破坏神轮番上阵,拳、脚、能量炮、水炮、触手、能量网,各种攻击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在勇喆身上。
野人一拳砸在勇喆的后背,勇喆的身形晃了晃,反手一掌把野人扇飞,野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机械的钻头拳在勇喆的胸口旋转,火星四溅,勇喆一记头槌砸在机械的面部,机械的铁脑袋凹进去一块,火花四溅,踉跄后退。
外星人的触手缠住了勇喆的脖子,勇喆一把抓住那根触手,猛地一扯,外星人被拽了过来,勇喆一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外星人张嘴喷出一口紫色的液体。
鱼人的水炮轰在勇喆的腿上,勇喆一记鞭腿踢碎了水柱,然后那条腿带着残余的水花抽在鱼人的脸上,鱼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每个破坏神都在勇喆身上留下了痕迹——拳印、抓痕、灼伤、淤青。
但勇喆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每一次被击中,他的下一次反击就更重;每一次被打退,他的下一步推进就更猛。
黄狐狸缩在人群后面,默默地疗伤,看着这一幕,心中发寒。
几个回合下来,众神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这小子……怎么感觉不到痛?”野人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皱着眉头。
他砸了勇喆十几拳,自己的拳头反而肿了。
“我打中他的攻击,他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机械检查着自己的钻头,钻头上满是血迹——全是勇喆的血,但他的速度没有下降,力量没有减弱。
“是啊,我明明刺中他了。”外星人的触手末梢有被灼伤的痕迹,那是被勇喆身上的防御气焰反伤的。
“感觉不到痛就算了,全部攻击打到他身上好像没有造成半点伤害。”鱼人抹了抹嘴角的液体,他刚才被勇喆一脚踹出了内伤。
这还打个屁!他们打了这么久,勇喆的气息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难不成这个状态压根就没有时间限制?
朗姆西咬咬牙,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膛像风箱一样鼓起,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凝聚,然后他张开了嘴——
“吼——!!!”
狮吼功。
无形的声波如海啸般席卷擂台,空气都在震颤,肉眼可见的波纹从朗姆西的嘴前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石板被掀飞,碎石被碾成粉末。
他曾在面对深蓝勇喆时用这一招打出了致命的控制,声波穿透了对手的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
但此刻,勇喆的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声波冲击在他身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他的身前分成了两股,从他两侧流过,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吹动。
勇喆甚至没有转过来看他一眼,只是一记后踹,脚后跟精确地印在朗姆西的胸口。
朗姆西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头巨兽踩了一脚,所有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挤出肺部。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嘴角溢出鲜血。
狮吼功,在自我极意面前,毫无作用。
朗姆西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绝技,曾经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狮吼功,此刻连让勇喆眨一下眼睛都不配。
众破坏神开始打起退堂鼓。
野人后退了两步,机械的钻头停止了旋转,外星人缩回了触手,鱼人的水炮也哑了火。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要不就这样算了?反正输了也不丢人,对面是个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开空气。
埃及女破坏神的神射箭矢,划出一道笔直的、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轨迹,从侧方死角射来,箭尖凝聚着浓郁的紫色破坏能量,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黑色闪电。
箭矢的速度快到连破空声都滞后了半拍,在众人听到声音之前,箭矢已经扎进了勇喆的后肩。
血花溅起。
鲜红的、灼热的、带着赛亚人体温的血液,从勇喆的肩上喷出,在空气中画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罕见的红色,出现在勇喆的身上。
全场的破坏神眼睛都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打中了!”
“终于伤到他了!”
“不愧是神弓手,还是你的箭有用!”
众神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野人攥紧了拳头,机械的钻头重新开始旋转,外星人的触手再次张开,鱼人的腮帮子又开始鼓动了。
但勇喆只是偏了偏头,瞥了一眼肩上那个正在流血的小洞。
箭矢还插在那里,尾羽微微颤动。他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箭尾,面无表情地将箭矢拔了出来。
箭头上带着一小块血肉,鲜血顺着箭头滴落,滴在擂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勇喆随手将箭矢扔在地上,箭矢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擂台上格外刺耳。
他收回目光,继续挥拳。
众神没有注意到——他的出手力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比之前更重了。
那一拳打在野人的胸口,野人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只知道,埃及女的箭能伤到他,这就够了。
“我就不信了!”野人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这么多破坏神,耗也能耗死这个人类!”
他再次扑了上去,机械紧随其后,外星人和鱼人也跟着一拥而上。
他们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打一场消耗战——用肉体和时间,去硬生生磨死勇喆。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自我极意的力量来源,恰恰就是身体所承受的伤害。
越痛,越强。越伤,越狂。每一道伤口,都是能量的燃料;
每一点疼痛,都是力量的催化剂。只要不超越身体承受的极限,勇喆就会在这条血与火的路上越走越远,越打越强,根本没有尽头。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血虐。
勇喆不再被动挨打,他开始主动出击。他的拳头如暴雨般倾泻在每一个破坏神身上。
每一拳都带着沉重的破空声,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捶打一面大鼓。
一拳,打在野人的脸上,野人的两颗牙齿飞了出去。
一拳,砸在机械的胸口,机械的装甲凹陷,火花四溅。
一脚,踹在外星人的腹部,外星人弯着腰飞出去,触手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一肘,顶在鱼人的腮帮子上,鱼人喷出一口浊水。
又一拳,砸在黄狐狸刚刚愈合的肋骨上,黄狐狸的肋骨再次断裂。
野人被勇喆一拳打趴在地上,脸朝下,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
机械被勇喆一脚踹飞,巨大的钢铁之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观众席的墙上,嵌了进去。
外星人的触手被勇喆一根根扯断,紫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外星人抱着残肢在地上打滚。
鱼人被勇喆一巴掌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掉到场外,翻了几个滚,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每次在众神被打得快要绝望、快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埃及女的神射总会适时响起。
“咻——”一箭从勇喆的大腿外侧擦过,带走一片皮肉。
“咻——”一箭钉进他的腰侧,箭尾颤动。
“咻——”一箭射穿他的小臂,鲜血顺着箭头流淌。
勇喆的身形每一次被箭矢击中时都会微微一顿,发出一声闷哼,紫色的气焰闪烁一下。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但勇喆就像没有痛觉一样,随手拔掉箭矢,随手扔掉,然后继续追着众神打。
那些箭矢造成的伤口,在自我极意的力量下,不但没有削弱他的战斗力,反而让他的气息更加狂暴。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每次众神被打得快要放弃时,埃及女的箭就会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看,我们还能伤到他!
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还有希望,只要还能看到血,他们就还有战斗的意志。
于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朝勇喆扑去。
野人鼻青脸肿,却还在挥拳。
机械浑身是伤,却还在冲撞。
外星人只剩两根触手,却还在缠斗。
鱼人满嘴是血,却还在喷水。
黄狐狸断了几根肋骨,却还在后方辅助。
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或者不愿意去注意——勇喆的动作,精准、高效、几乎没有多余消耗。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稳准狠。
那些看似被逼到绝境的瞬间,那些看似侥幸挡下的攻击,仔细想来,全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那些“偶然”被埃及女射中的时机,那些“偶然”被打中的破绽,全都是在勇喆觉得“这一波差不多了”的时候才出现的。
他在拿破坏神们当陪练。在这场混战中,有两个人看到了真相。
朗姆西靠在擂台角落的墙壁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他已经不再主动出手了,只是偶尔挥出一拳应应景,力道收了大半,打在勇喆身上不疼不痒。
朗姆西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勇喆的身影。
他在观察。他越看越心惊。
朗姆西想起了一件事。
他见识过勇喆拿出双极意的真正实力——自在极意与自我极意同时使用,那种超越神之境界的力量。
朗姆西一直以为那才是对方的终极底牌,是用来搏命的最后手段。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比那时又强了一大截。
勇喆的动作、反应、战斗直觉,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说不准,曾经的搏命底牌,如今已经变成了可以随时翻开的明牌了。
朗姆西在心中苦笑。
他们这帮破坏神在勇喆眼里,不过是用来打磨形态的试刀石罢了。
埃及女破坏神也看出来了。
她站在高处,手中的能量长弓已经拉到了极限,弓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水,体内的破坏神能量已经消耗大半。
她的箭,的确射中了勇喆。
每一次都射中了。但每一次箭矢入体的位置,都不是要害。
大腿、肩膀、手臂、腰侧——全是既能造成伤害、又不会影响战斗力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中箭之后,勇喆的攻击力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在加强。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五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在射出第五支箭之后,心已经开始往下沉。
她看着勇喆拔掉箭矢,看着鲜血从伤口涌出,看着他的紫色气焰闪烁,看着他的拳头变得更重、更快。
然后,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表情。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