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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谏佛骨韩愈遭贬,至蓝关侄度文公(2 / 2)

第六次迎奉是在唐肃宗至德二年(757年),由中使宋合礼、府尹崔光远迎送于内道场。

第七次迎奉佛骨是德宗贞元六年(790年),“诏出无忧王寺佛指舍利于禁中,又送至诸寺中以示众。倾都瞻礼,施财巨万,二月遣中使复葬故处。”

第八次迎奉佛骨的就是现在的唐宪宗。时为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年初。

法门寺原名阿育王寺,在岐山之南的凤泉乡(今陕西扶风县城北十公里的法门镇)。北周西魏时已建寺。北周武帝灭佛时曾遭毁弃。隋末唐初,所余二堂又遭焚毁,贞观五年(630年),岐州(今陕西岐山)刺史张亮奉敕修复,并将塔中佛骨舍利取出,向世人展示,在当时引起轰动。这是法门寺和佛骨舍利的由来。

且说唐宪宗为祈求长寿,令中使杜奇带宫人三十名,手持香花浩浩荡荡将佛骨指节舍利迎进皇宫,供奉三日。又下旨长安各大寺庙轮流供奉佛骨。崇其佛风,上效而下,人人仿之。

独行礼部尚书韩愈,不肯拜佛,并且提倡说:“身居大位,职掌风化,佛乃西方寂灭之教,骨乃西方朽秽之物,有何凭验知是佛指?清明世界,遭此欺愚,心实不忿?”

韩愈乃具表奏闻唐宪宗皇帝一篇《谏迎佛骨表》。奏曰:

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尔,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誊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工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诈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会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迫,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

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才识不逮,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以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既不许度人为憎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行之,岂可态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憎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误,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

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商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面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余,岂宜令入宫禁!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

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茢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色后世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几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心任激切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

自战国之世,老庄与儒者争衡,更相是非,至汉末益之以佛,然好者尚寡。晋宋以来,日以繁盛,自帝王至于士民,莫不尊信。下者畏慕罪福,高者论难空有,独愈恶其盗财惑众,故力排之。

表奏一上,唐宪宗看了此文之后,大怒,下令要用极刑处死韩愈,有裴度、崔群等人极力为韩愈求情,说加罪太重,又说佛祖主张仁慈博爱,又是迎接佛骨舍利供奉的日子,不易杀生见血,以免污染佛祖轻慢道法。唐宪宗无奈地说:“朕也知韩愈并非恶心,但是他出言不逊,说信佛者短寿这不是诅咒朕吗?”

唐宪宗于是下诏将韩愈贬到了千里之外的潮州去当刺史,乃限他当日动身,独身赴任。

唐宪宗说道:“韩愈立刻离开京城,即刻动身,三天后如果韩愈不动身赴任,杀了韩愈全家。三个月里必须到任,迟到一个月则发配边疆充军,过一个月两天,全家杀光。”

韩愈得放出,向唐宪宗皇帝谢恩走出朝堂,掩面痛哭。正是:

不信神仙语,灾殃今日来。一朝墙壁倒,压坏栋梁材。

韩愈连忙跑到家中,对妻子窦氏道:“我因谏迎佛骨,触怒龙颜,几乎身首异处。亏得满朝大臣一力保奏,留得这条性命,贬为潮州刺史,钦限一人一马,即日起程,三月之内到任。如违钦限一月,发边远充军;二日,就于本管地方处斩;三日,全家抄没。算来八千里路,会飞也得三四个月,教我如何是好?”

韩愈妻子听了,捶胸大哭,连忙收拾行李给丈夫。韩愈让妻子好生看家,照顾自己和儿女们。

韩愈启程离开长安,刚沿着驿道行至秦岭。骤然间,大雪纷飞。他无处可避风挡雪,只好继续前行。不多时候,前方大雪有数尺之深,马不能行,附近又不见人家,正欲循路退回去,回头看去,发现归路俱已经被大雪淹没了。

此时狂风紧,雪是越下越大,马的腿都被大雪埋住无法动弹得了,拼命挣扎嘶叫。把韩愈叫得撕心裂肺。

韩愈已经浑身冻透,瑟瑟发抖,暗叹道:“吾命休矣!”

就在韩愈绝望之际,突然看见远处有人踏雪而来,等那人走近到他跟前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侄子韩湘子。

韩愈看见来人乃是侄子韩湘子,为此回想以往种种,悲吟道:“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命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韩湘子说道:“叔父莫怕,侄儿来救您来了。”

韩愈摇了摇头,叹道:“我如今饥寒交加,且风狂雪急,前后无路,你如何救我?”

韩湘子走到了韩愈的身边,递给韩愈一粒赤色的药丸,对叔父韩愈说道:“叔父将其吃下,可以御寒充饥。”

韩愈见状,稍微疑惑地把药丸接过手里,又看了看侄子韩湘子。

韩湘子说道:“叔父莫不是信不过侄儿?”

韩愈闻言,于是将那药丸咽下,顿时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走遍全身,腹部也有了充实感,不再饥饿。精气神也顺了很多。

韩湘子喝道:“时机已至,风住雪停,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立刻狂风静,大雪停。

接着韩湘子用手指一指,手指指处立刻刮起大风,如秋风扫落叶之势,扫去山中大雪,山上立刻出现一条道路。

韩愈此时此刻才相信侄子韩湘子真的果然得道正果,具灵异神通,已修成仙人,为此感叹不已。

韩湘子上前为叔父韩愈牵马,二人同行上路。

韩湘子边走边说:“叔父,此山为秦岭,此地就是蓝关。昔日宴席上所言就是此事情。”

韩湘子劝叔父韩愈随他学道。韩愈不肯,说家有老小需要照顾,况且皇帝让他赴任潮阳。潮州需要治理。

欲知后面故事如何,且看下章节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