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死无生的局。
“糟了。”庶姑瞳孔一缩。
披麻戴孝是阴器,抬轿迎亲是阳物。
两股极气一撞,邪到家了。
这阵法,是王公贵族拿陪葬的冤魂摆的。
新嫁娘刚死,就被人强行拖进婚轿。
施术的人,心里头得有多狠,才让两颗魂魄困在六道之外,连轮回都不给!
这比扔婴灵的恶阵还毒!
庶姑只看了那么一眼,浑身发麻,脑子里轰的一声——满世界都是血,黑云压顶,墙要塌了。
她猛回神,冲宫新年喊:“新年!闭眼!装没看见!全当是做梦!”
“它们要是路过,咱们就能活命!千万别招惹!”
她根本不想硬刚。
能躲,就别硬扛。
宫新年其实心里有数。
他现在要是真放开手脚,荒古圣体一出,什么红煞白煞,直接化灰。
但他没动。
他想看看,这邪阵到底藏着啥名堂。
也想确定——这帮东西,是不是专程来找他们的。
于是他闭上眼,跟庶姑一模一样。
他还忍不住补了句:“师姑,我觉得……躲不过去了。”
“你他妈闭嘴!再说一句我揍你!”庶姑气得咬牙,手一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额头上冷汗直冒,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太极,盘腿一坐,开始狂念静心咒。
呼——!
哗——!
阴风刮得林子直颤。
本来就阴森的林子,瞬间冷得像冰窖。
唢呐声、锣鼓声,越逼越近,跟在耳朵根儿后面敲。
庶姑浑身鸡皮疙瘩爆起,手都在抖。
不敢睁眼。
等那声响突然停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她咬咬牙,猛地睁开眼——
“哐!”
完了!
正前方,一顶血淋淋的轿子,迎面撞了过来!
她下意识抬手挡,没用。
眼前一黑。
再睁眼。
四面全是红绸,雕花木板,铜环香炉。
她人……在轿子里了。
庶姑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她猛地从兜里抓出一把糯米,啪地按在脑门上。
“滋——滋——”
一阵焦糊味瞬间窜进鼻子,糯米转眼黑得像炭灰,冷得跟冰坨子似的。
体内的阴气,被这玩意儿一点点给抽了出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寒气,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
环顾四周——这轿子四面都有帘子,窗户也关得死紧。
她伸手去推,纹丝不动,跟焊死了似的。
倒是窗边上那层薄窗帘,裂了个小缝。
她把脸贴上去,外头模模糊糊能看见点影子——
轿子正晃晃悠悠飘在林子里,像条没主的船,谁也不知道gonna带她去哪儿。
“新年!”
“你在吗?”
她小声喊了两声,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