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几人闲聊一会,马车便赶来了,没有人耽误三两下就上了马车。他们准备回到牙行把契约签好。

除外,池南野两夫夫还要把今日做吃食的食材给买好了,这酒楼的饭菜做事不附和他们的胃口。

太阳西下,京城还是热闹非凡,但此刻的两夫夫也没有一开始的惊艳了。

给了佣金,签订好契约,池南野与掌柜你来我往的又是一番推辞恭维才能离开。

这么一日下来,池南野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盛苗走在他身旁,“可要快些把食材给买下,这时辰也不早了。”

他们还要回船上歇息,沐浴、做吃食、商量明日的事情。这样一来,时间确实不够用。

买完做吃食的食材,两夫夫准备雇一辆马车回到码头。

没成想被人叫住了,此人是先前在船上与他们有几面之缘的宋科霖。

宋科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宛如天上的明月,“二位在京城游玩为何不叫我??”

他就是闲着无事想与人随便说说。

池南野轻笑:“也不算是游玩,今日办事去了。若是往后再来京城定是会找你。”

盛苗有些累,坐在树墩子上,仰头稍稍有些疑惑:“宋公子为何如此清闲??”

先前在船上就无聊着找他相公下象棋,五子棋,又是找二位婶子唠嗑。

宋科霖摆摆手,“这几日休假,自然是清闲。”

他站的笔直,停顿一下又道:“船只在京城只停留两日,若是停留的时间多我还想着带你们到处走走。”

他对着一家子的印象挺不错的,汉子进退有度,哥儿落落大方,两个婶子热情好客。

宋科霖好久没有这样快活过了。

池南野手里提着买来的食材,俊眸含笑,“明年,我们会来京城,那时再寻你如何??”

他与对方聊的也算畅快,彼此之间没有那种尔虞我诈的感觉。

宋科霖笑道:“那可好。”忽然灵光一闪,他缓缓询问:“明年你们可是在京城安定下来??”

明年可就是会试、殿试,两种考试完毕后,大多书生都会拖家带口上京城,他猜测池南野也是这样被带上来的。

盛苗没有说话的欲望,用手锤了锤腿。

池南野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是啊,那时候我们可以彼此串串门。”

“这样一来,你也会在京城做生意了。”宋科霖望向他,“你们买了住宅了吗??”

若是还没有购买,他也可以搭一把手。

“正是。买了,就靠近状元街哪儿,到时候会挂上池府二字,往后你找人问问便知晓。”池南野回答,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他拱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就此告别。”

盛苗听到此话就起身,准备跟在池南野离开。

雇的马车也在面前,两夫夫跃上马车。宋科霖目送他们离开,

宋科霖一旁的男人开口:“主子,要不要调查他们??”

宋科霖踢一脚,撇他一眼,“莫要用你那一套毁了我们真挚的感情。”

男人稳如泰山,听到此话默不作声。

马车送他们到了码头,盛苗给了银子就跟着池南野上船。

码头上许多工人把货物往船上搬运,隔着衣裳肌肉都能看清楚。

回到头等舱,盛苗把鞋袜给脱了,走了太久的路,脚跟有些磨损,其他地方还好。

他仰头看着池南野,“宋公子也是客气,等回去东奇府我可要与晏清哥好好说说这个公子哥。”

京城的公子哥多是那种目中无人的,像是宋科霖这种颇为少见或者以他的身份还见不到。

池南野给他倒了杯茶水,“若是累便留在这歇息,喝口水润润嗓子,我去做吃食。”

京城内的店家贩卖的东西多着,不是这个季节的都有。

手摸了鞋袜,盛苗就着他的手把茶水喝完,眼眸发亮,“我跟你一块去。”

“还要不要喝??”池南野把食材放到地上,另只手拿着茶杯。

盛苗摇摇头,“等我换双鞋子便下去。那个紫菜弄紫菜蛋花汤。”

池南野眼尖看到他被磨损的脚后跟,蹲下看了看,“莫要去了,就呆在这儿,我与娘她们二人便能把吃食弄好。”

少年细皮嫩肉的,容易受伤,这般走路下去怕是又会磨损脚跟。

盛苗见着他一脸严肃,便没有坚持,“那好,你下去后唤人弄水上来,我沐浴一番。”

在状元街走了一上午,下午又在田间行走,走了一日,出了好些汗。

加着午食早食吃的又不好,他这会也有点蔫蔫的。

池南野揉揉他的脑袋以作安慰,“我先过去找娘她们,待会便下去。若是有事便喊人来叫我。”

盛苗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我省的。”

陈嬷嬷与林桂芬今日可把京城内大大小小的铺子逛了三分之二,买的物什也都是精挑细选的,这会正在把东西收拾好装进箱子里。

京城的物价着实令人咂舌,但她们两人也只是稍稍心疼一番,并没有太过不舍。

见着池南野进来,林桂芬的面容上多了丝笑意,道:“可算等着你们回来了,今夜做什么吃食??”

陈嬷嬷帮忙接过池南野手里的食材,看着他,“对啊,今日在外头吃也真是不习惯。”

她跟林桂芬都没有吃多少就没有胃口了,米饭太硬,吃食要不是太淡要不就是太咸。

“酸梅鸭、糖醋鱼、紫菜蛋花汤在来一个大白菜。”池南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嗓子。

林桂芬明了,她左右看了眼,“小苗怎么没有过来??”

池南野道:“今日去看了宅院还有田地,累着了,便让他在房里歇息。”

陈嬷嬷稍稍把食材看了看,接着道:“那可好。宅院买了几进??在什么位置??”

池南野回答:“三进,离状元街近。”

林桂芬此时打断他们的话,“好了,待会做吃食再聊。”

现在时辰也不早,若是不快些弄吃食,等天黑都吃不上一顿饭。

刘大哥他们这些人要干活自然不在船舱内吃吃食,供货的店家会请他们吃。所以这会船上的疱屋没有人在。

陈嬷嬷把鸭子整好,准备做酸梅鸭。林桂芬则是弄鱼。池南野最简单烧火蒸饭最后做一个紫菜蛋花汤便是。

陈嬷嬷用水简单的把锅洗一遍,嘴里问道:“偌大一座宅院,可要明日把管家,奴仆这些置办好了。”

免得等他们下次来京城,宅院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

又没有人打扫好,怕是不能住下来。

池南野淘好米,下锅,放了适量的水,盖上盖子,烧火,“自然是省的,这不刚想回来跟你们说这事。”

“明日大抵傍晚便要走,那可要快些了。”林桂芬想了想,嘴上念叨:“那些田地是如何??买都买来了,可不好一直空着。”

他们下一次来京城,很有可能的年后了。

池南野把火升起来,“我自然是记着这事得,让掌柜的帮我留意了,若是有人想要佃我们田地便看情况佃出去。”

他做事也是细致。

林桂芬满意,想起京城的物价就开始吐槽,“这在京城买东西可要了老命,贵的厉害。”

“天脚下,贵些也正常。”池南野早已经释怀,大不了,往后他多开几家铺子赚回来便是。

他停顿了下,又道:“等下次来京城大抵是年后了。”

“是啊,等我们从江南探亲后就直接回东奇府了。”林桂芬道:“大七小七两个的百日宴,我这个做奶奶的,你们两个小叔可不能不在。”

陈嬷嬷低着头做事,没有插嘴。

三人配合着,吃食很快便弄好。今日四人都劳累着,饭桌上也没怎么说话,用过吃食后,便各自回房。

京城是没有宵禁的,夜里还是灯火通明,繁华似锦。

京城内的点心也是贵的离谱,但想着他们都没有吃过,林桂芬便买了一包回来,她跟陈嬷嬷尝了几片剩下的都给盛苗了。

船只停靠在码头,盛苗从窗户望京城的夜景,手里捏着白云糕,喜上眉梢,“京城可真是热闹,我们出去逛逛可好??”

他的目光很亮,眼里闪烁着稀碎的光芒,一脸期待。

池南野拍拍他的小腿,拿起一旁的药膏用木片给他抹到磨损的脚后跟,毫不留情道:“都涂了药便便不要想着出去,等下次,下次一定。”

虽然伤得不重,但他还是心疼的很。问了刘大哥拿了药膏。

盛苗塞了块白云糕到对方嘴里,恹恹的:“那好。”

白云糕甜而不腻,比东奇府的味道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池南野亲了亲少年还未及时收回去的手,“好啦,此番出来也不是为了游玩,往后定带你到处逛逛。”

微凉的唇瓣忽然盖到了手上,盛苗睁圆了眼睛。过了片刻,他才道:“你可是会觉得我在使小性子??”

池南野被这话问的,怔愣了一瞬,接着满脸疑惑,“为何会这般想??”

盛苗不知晓该从何说起,思索一番才道:“大户人家的哥儿都是听从夫君的,夫君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若是时常想我现在这般可是会被嫌弃,或者被婆母厌弃。”

池南野失笑,“我的好小宝,为何要与旁的人相比。你如今这般性子我是喜爱的。”

他语气停顿一下,“也是有旁人与你说什么了??”

他养了好久才把人儿养成如此这个模样,真不能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盛苗摇摇头,“并无。”

只是他内心敏感爱多想。

池南野松了口气,他想,若是有,他可就要上门去讨教讨教了。

“我们现在这般已经是极好,莫要与旁人相比。你会写话本、做生意已经胜过好些人了,甚至能比得上汉子。”

池南野也是有些搞不懂为何盛苗会这般想。

盛苗只是一下子钻了牛角尖,这些转回来后也想明白了。

他道:“我们把白云糕吃完,明日再去买,还要买些果脯路上吃。”

“听你的。”池南野见他表情轻松,心里也欢快。

涂完药膏后,池南野便起来坐在他的身旁,极目远眺,“京城没有宵禁,一夜都是灯火通明的,也比旁的地方热闹。”

盛苗看他一眼,移开视线:“就是吃食不合我的胃口。”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飞速开口:“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在京城开食肆??”

“这事还需从长计议。”池南野道:“京城内鱼龙混杂的,做生意可要极其小心。”

他怕自己还未站稳脚,就被人一锅端下去了。

他道:“先把东奇府的铺子弄好,先前我们不是计划着要把古董羹那一条街上的铺子买下,到时候一条街都是我们的,随后来弄吃食。”

那一条街,他们都想好名字了就叫池记美食街。

如今还差好些地方没有买下来,他还有些忧愁。今日见着京城的物价,他有些焦虑了。

盛苗双眼圆溜溜的,“不急,我们慢慢来便是。”

也是这个理,池南野便也不再说这个,岔开了话题:“明日去买人,买完人后安排好,我们就在京城逛一逛,如何??”

到时候林桂芬二人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跟他们两个一起。

盛苗道:“好啊。”他两条笔直的腿搭在池南野的大腿上,“还要买礼物给大七小七。”

两个孩子百日宴,他们二位做小叔的可要送些贵重的。

“你记着便是,我都听你的。”池南野帮他揉揉发酸的腿,“今日吃的那家酒楼我们就不去了,去另一家。”

那家酒楼的吃食着实不符合他们的胃口,免得遭罪。

盛苗点点头,“京城也有一家醉霄楼,我们去瞧瞧。”

他们也没有仔细探听过,但想着应是陶嵩家的产业,吃食味道定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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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奇府,是夜,星光黯淡。

庞静想要池南际在会试以及殿试上拿到更好的成绩,制定了更加严格的课程。

池南际每日脑子累的回到府上后便不想思考太多,恰逢林晏清又在忙碌店铺的事情,二人能聊的话也不多,只有夜里歇息时互相依偎。

大七小七被容嬷嬷与赵母照料着,他们也无须太过操心。

沐浴过后,林晏清打了个哈欠,眼尾浸出点泪珠,半躺在榻上等池南际回来。

池南际一回到府上,吃了夜食,沐浴过后就直接去了书房温习功课。

听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林晏清循着声音看去,撩起眼皮看他,“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池南际把外袍放到衣架子上,脱了鞋袜,洗手便上了床榻。

入秋天气逐渐变凉,床榻上也放上了薄薄的被子,免得夜里冷时没得盖。

林晏清用腿踢踢对方的小腿,动作轻柔,与其说是踢更不如说是挑逗,“看了大七小七了吗??”

池南际淡淡道:“看过了。”

他每次承诺过书房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房里看两个孩子。

他毕竟是孩子的爹,虽不能时时刻刻陪伴着,但也要偶尔见一见,免得还在不认识他。

林晏清直挺挺躺了下去,用手肘撑着,双手撑着下巴,“砚书,他……”

他欲言又止,闭上眼睛旋即睁开,鼓足勇气,“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喜欢汉子。”

他也是无意之间知晓这件事的。

那日,他抱着大七散步,忽然听到赵砚书房里传来的吵闹声,他起了好奇心就去看了一眼。

谁知就知晓了这件事,他原本是不想说出来的,但思来想去还是说了。

池南际怔愣一瞬,明显是不知晓此事,他摇摇头。

林晏清道:“他就没有一点儿反常的地方??这几日赵婶子都心不在焉的,我怕她出什么事情。”

池南际蹙眉,思绪飘散到很远,终究还是没有想出来。

他缓缓开口:“他现在如何??”

林晏清翻了个身,扭头看他,“就一点事儿都没有,继续去上课了。”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池南际双唇抿成一条线,“明日我早些回来,去问问。”

自从他拜师庞静后,他与赵砚书见面也少,一见面很多时间都是在讨论学问,对感情方面是一丁点都没有提过。

林晏清把玩着对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你……”语气停顿一下,“你怎么看这件事??”

池南际用手指按了按鼻梁,斟酌出两个字,“尊重。”

他是古板,但也不是每一件事都古板。

他们两个是局外人讨论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用处,因此,林晏清便岔开了话题,好奇道:“你说,野子他们如今到哪儿了??”

也不知道江南有什么好玩的,他想,等孩子长大一些,他也要去走走。

他张这么大个人了,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游玩呢。

池南际沉吟片刻,“应是到了京城。”

他看过大邑朝的地图,知晓池南野他们是做船从大运河出发。

林晏清“哦”了一声,闲着无事,一下一下的戳着对方的胸膛,心想:还挺有弹性。

池南际让他弄,过了一会,自己便受不住拿开那只手,“别弄了,早些歇息。”

他明日还要去上学,对方也要去看铺子,总之都有事情做。

夜里会起夜,所以油灯是一直点着不熄灭的,灯火摇曳。

林晏清听到此话,重新睡好,然后侧着身子看人,“你说百日宴之前,娘他们可以回来吗??”

他们平日里没有太多的时间相聚,只等夜里歇息了聊些有的没有,虽是没有营养的话,但二人都不觉得不好。

池南际语气淡淡的,“能。”

百日宴,长辈是一定要在的。

林晏清一双狐貍眼眨巴眨巴,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大七比你沉默多了,板着个脸。”他稍稍想了想该如何形容,“总之感觉他不像个奶娃子。”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他反问对方。

池南际摇摇头,眉眼略显柔和,“不是。”

他听林桂芬说,他小时候蛮活跃的,自从读书之后才安静或者沉稳下来。

林晏清挠挠脸颊,“那可就奇怪了,大七像谁啊??”

他不能时常陪伴在孩子身边,所以每日容嬷嬷都会与他说孩子今日做了什么。

池南际不说话,直直的看着他,像是再说,孩子是你生的,自然像我们。

林晏清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也不想了,手臂跟腿搭到池南际身上,嘀咕道:“那睡吧,明日起来吃豆腐花。”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的评论,我全都会看的。平时匆忙,发表文章的时候来不及检查错字,所以请宝贝们体谅,如果可以帮忙捉虫,就更好了。(小眼睛乱看)(搓搓小手)

今天入v啦,开心,开心。(上台讲话。)

看到宝贝给我投了营养液了,但是我有点笨,有时候不能分清楚或者不知道是哪个宝贝投的,所以往后大概率只会在作话中谢谢宝贝。

话不多说了,我还要写作业,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