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处理伤势吧。”
明洛温声道。
“我若不是祖母的亲孙儿,此时是不是该被正军法了?”李时哑着嗓子开口,口吻满是悲愤。
为自己的无能,也为部属的丧命。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屋内瞬间静了。
明洛微微眯了眯眼。
“已经败了。”
她懒得做事后诸葛亮,先善后吧。
第一步得先问清楚李时及其部属的情况。
人在,什么都能从长计议。
堂屋中自有伶俐人赶紧着上前给李时解甲,扶其入座,召来医师帮着查看处理伤口,明洛粗粗看了会,一颗心稳当起来。
只能说她这大孙子皮糙肉厚,掉了点血条,养几天就能回来。
“是判断失误?”
“没有。”
李时微微低着头,很是不甘,却也承认得痛快:“没能打过。”
“能留到现在为朝廷尽忠的……那是根本没了退路。相较而来,确是对方更加走投无路些,所谓拼死一搏。”明洛牵扯起一点点笑意。
“咱们不也是吗?”
李时愣了下,声音更是低落了些。
若是功亏一篑,最后他们的下场怕是要飞灰湮灭,挫骨扬灰。
为何还是对方更走投无路?
“咱们到底是进取的。从藩王混到了现在,他们却是守成,偏偏还有可能守不住。”明洛拍了拍孙儿的手背。
“祖母,要不咱们换一条……”
“暂时不用,最后再试一试。”
明洛轻描淡写地下了决断。
“好。”
李时认命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