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防御？”露娜问。
“嗯。”楚玄握紧断剑，“硬打不行，护得住头。”
现场静了下来。只有黑液滴落的“滋滋”声，和远处石柱缓慢崩解的闷响。
楚玄低头看自己的手。龙息还能用一次，最多两次。艾琳的圣咏撑不了多久，罗拉没材料，露娜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但他没急。
他知道急也没用。
“我们换个打法。”他说，声音沉下来，“先破盾，再斩首。”
三人都看了他一眼。
“怎么破？”罗拉问。
“它护盾是活的，说明有能量循环。”楚玄盯着那团黑雾，“只要它动，就有破绽。我们不主动攻，等它自己漏。”
“等它攻击？”艾琳问。
“对。”楚玄点头，“它迟早会动。等它出手那一刻，护盾必然集中防御或反击，局部就会弱。那时候——”他看了眼露娜，“你从下盘突，切它支撑点。罗拉，你找机会扔个导引物上去，哪怕是一颗钉子，让它护盾分神。艾琳，你准备一段高频音爆，等它护盾波动最大时炸进去。我正面牵制。”
三人没说话，可眼神都亮了点。
“什么时候动手？”露娜问。
“等它先动。”楚玄说，“我们耗不起，它也未必能无限恢复。它在等我们犯错，那我们就别犯。”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定。断剑横在胸前，剑尖微垂，像是随时能倒下，又像是随时能刺出。
艾琳的手指轻轻搭回琴弦，呼吸放慢。罗拉把晶片塞进衣领，从地上捡了块带棱角的碎石，攥在手里。露娜缓缓拔出匕首，刀刃贴着地面，一点点滑入阴影之中。
怪物没动。
黑雾静静悬浮，顶部那道“眼”微微开合，像在呼吸。
楚玄站在废墟中央，左臂的灰斑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他没去管，只是盯着那道缝。
他知道它会动。
它不可能一直等。
它也需要进攻。
只需要一次。
一次破绽。
就够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准备好了吗？”
艾琳的手指在弦上轻轻一勾。
罗拉的碎石在掌心转了个方向。
露娜的影子完全融入地面。
楚玄抬起断剑，剑尖指向怪物头顶。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