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酒如意轩暖阁内,暖意融融,冷铁衣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双生兄弟追影与流星,神色温和,缓缓开口问及二人的终身大事。
不善言谈的哥哥追影率先垂眸拱手,语气坚定无半分犹豫。
他们兄弟幼年失怙,他答应爹娘要好好照顾弟弟,虽然他只比弟弟大一刻钟。
多年来,他早已将寒衣阁视作归处,满心满眼都只想追随少阁主,尽心完成每一项任务,从不愿被繁杂家事牵绊,更不想让儿女情长扰了自己的初心,只盼能一心护着阁中安稳,伴少阁主左右。
一旁的流星闻言,却像是被踩了尾巴般,急得连连摆手,嘴里不停嘟囔着“女人最麻烦了”,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惹得在场众人暗自忍笑。
这话倒并非他无心之语,实在是近日饱受“折磨”。原来自琴、棋、书、画四位侍女随张婉怡回到临安后,四人看着青禾身手不凡,陪在姑娘身边多次出生入死,自己四人却手无缚鸡之力,每每遇上事端,非但帮不上姑娘的忙,反倒还要让人费心保护,心中满是愧疚。
于是四人便打定主意学武,瞅着平日里性子最随和、嘴巴最甜的流星,日日抽空缠着他求教功夫。
起初流星还能耐着性子,姐姐长妹妹短地哄着,耐心指导招式,可四位姑娘学得认真,日日追问不休,从基础招式到内力运转,半点不肯松懈。
若是指导有些基础的倒还罢了,偏偏四女纤纤弱质,从未涉足武道一途,几日下来,训练的强度已是将四人折磨得花容失色,连连求饶。
于是,自称脑子最好使的白画,便央求流星传授内功心法,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饶是流星精力旺盛,也渐渐不堪其扰,被缠得焦头烂额。
最后实在没法,只能借着寒衣阁有临时任务的由头落荒而逃,就怕再被四人堵住教授武功。
如今,冷铁衣提起要他从琴、棋、书三人中择一人为妻时,流星吓得手摆得如同晃动的狗尾巴,头摇得更似拨浪鼓,满脸写着抗拒,半点不愿沾染这份姻缘。
温酒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深知感情之事从不能勉强,强求反倒会落得怨怼,便轻轻拉了拉冷铁衣的衣袖,柔声说道:“也罢,终身大事急不得,以后慢慢寻便是,一切全看个人缘法,顺其自然就好。”
待放下侍女们的终身大事,冷铁衣忽而定定望向温酒酒,目光灼灼,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牵起她柔嫩纤细的小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这主子当得倒是尽心,整日只操心身边下人,却忘了我这个正牌未婚夫。”
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浓浓的情意,“我已然二十四岁,再不娶妻,可就要变成老头子了,酒酒,你打算何时嫁我?”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温酒酒纤细的脖颈间,带着成熟男子独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温酒酒登时羞得满脸通红,白皙的脸颊染上大片绯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心尖怦怦直跳,一时间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呢喃:“这……这个……不是的,我爹爹,我爹爹同意了才行……”话未说完,她早已羞得垂下头,不敢去看冷铁衣满含深情的眼眸,整个人都陷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情愫里,满心都是慌乱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