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往南走，走了三天。三天里，林渊没有说话。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但稳里面有东西在长，不是龙印在长，是决心在长。决心长得很慢，但很稳。
回到元国的时候，天是亮的，亮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金，金得像太阳。那是元国的龙气，龙气在长，长得很慢，但很稳。龙的形状越来越清楚，龙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
流云站在城门口，等着。他的手里有地图，地图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地图上多了三个字，是雪千山写的。
“陛下，白狼去雪国的第二天，雪千山就回信了。信上说，他愿意来元国做客。”
林渊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信上的字是黑的，黑得像墨。墨在纸上亮着，亮得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
“什么时候来？”
“十天后。”
“十天，够了。够了，就能准备了。准备了，就能谈了。谈了，就能融了。融了，道图就大了。大了，龙气就强了。强了，就能打了。”
林渊走进龙庭，坐在龙椅上。龙椅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但龙椅上有龙气，龙气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椅子上长，长得很慢，但很稳。
他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庭里，龙庭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七个光点，七个光点是鹰煞图的龙气节点。鹰头在最上面，最亮。
但今天，鹰头没有以前亮了。不是鹰头暗了，是元国的龙气亮了。亮了，就显得鹰头暗了。暗了一点，一点不多，但能看出来。看出来了，就是真的。
林渊睁开眼睛，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水在脸上流，流得很慢，但很稳。
“奥古斯都，你在等，我也在等。你等元国的龙气强了再吸，我等道图大了再打。看谁等得过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黑，黑得像墨。墨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
血在天上亮着，亮得很冷。
但冷但很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雪千山来。
雪千山来了，就能谈了。谈了，就能融了。融了，道图就大了。大了，龙气就强了。强了，就能打了。
打了，就能赢了。
窗外，太阳落山了。太阳是红的，红得像血。血照在元国的龙气上，龙气就变成了金色。金得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一个人，是林渊。林渊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
星在天上亮着，亮得很稳。
十天后，雪千山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皮袍，皮是羊皮的，白得像雪。他的胡子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光，光是冷的，冷得像冰。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元国的皇城。皇城不大，只有一座城和周边十万亩地。但城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石头是硬的，硬得像铁。
白狼站在他旁边，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
“雪王上，请。”
雪千山走进城，走进龙庭。龙庭不大，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林渊坐在龙椅上，看着雪千山，看了很久。
“雪王上，欢迎。”
雪千山站在龙庭中间，看着林渊，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怕的光，是算的光。算得很深，深得像一个洞。
“元国王上，您请我来，不是为了做客吧？”
林渊站起来，走到雪千山面前。他的身高不高，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雪王上，冰国和霜国已经加入了元国的道图。他们的国民，现在过得很好。好得比以前好十倍。十倍，不多，但够了。够了，就能活了。”
雪千山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
“元国王上，您想让我也加入？”
“不是我想，是您想。您想了，就能加。不想，就不加。不加，您就回去。回去了，还是雪国的王。但雪国的龙气还能撑多久？两年？三年？撑不住了，三千人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雪千山的脸白了，白得像雪。白里面有东西，不是怕，是痛。痛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坑里没有光，全是黑的。
“元国王上，给我三天。三天后，我给您答复。”
“好。三天后，我等您。”
雪千山转过身，走出龙庭。走得慢，但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石头在滚，滚得很慢，但没有停。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心在跳。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流云，安排他住下。最好的房子，最好的饭，最好的酒。”
流云点了点头，走出龙庭。
林渊一个人站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凝，不是龙印在凝，是龙气在凝。龙气凝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石头沉在水底，沉得很深。
他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庭里，龙庭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七个光点，七个光点是鹰煞图的龙气节点。鹰头在最上面，最亮。
亮得刺眼，刺得像针扎。但林渊没有闭眼，他看着鹰头，看了很久。鹰头里有东西在动，不是光在动，是气在动。气动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奥古斯都，你在蓄力。我也在蓄力。你蓄力是为了吸，我蓄力是为了融。融了，道图就大了。大了，龙气就强了。强了，就能打了。”
他睁开眼睛，金色的光从眼睛里消失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
血在天上亮着，亮得很冷。
但冷但很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三天后。
三天后，雪千山就会答复。答复了，就能融。融了，道图就大了。大了，龙气就强了。强了，就能打了。
打了，就能赢了。
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