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过载带动的空间波动下,一道狭窄的生门在虚空中产生了物理性的折叠。
两人踏入山门的那一刻,吴长生身形产生了一次极短的停顿。
指尖悄无声息地将一枚漆黑的“九转镇魂针”钉入了布满青苔的山石内部。
针身上刻满了逆向因果符文。
这种作为远程坐标而埋下的后手,是这一幕大戏能否最后收官的关键。
吴长生嗓音极其平稳。
“走了。”
因果断裂产生的微弱震荡,伴随着两人的离去,在青云宗山门口一闪而逝。
山脚下的荒凉与主峰上的血腥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对冲。
赤地千里。
放眼望去,视线尽头尽是焦枯的岩石与龟裂的地表。
空气中游走着法则紊乱产生的红烟,像是一条条索命的丝线,在微风中扭动。
云娘缩了缩脖子,死死跟着吴长生的脚步。
那些红烟透着一股铁锈味,吸入肺腑时,竟然产生了一种细微的针扎感。
“先生,这外头的风……好像在啃人的皮肉。”
云娘压低声音,语气中唯有一种对陌生的天然恐惧。
吴长生没有停步,指尖在药箱边缘轻轻划过。
“啧。”
“这就是法则崩坏的后果。”
“赤阳子抽干了地脉,这方天地已经在那这一瞬开始自我消化了。”
“看那些石头,骨质化的程度在那这一瞬已经到了深层。”
吴长生侧过头,视线在那一处裸露的岩层上停留了半秒。
神医视角下,岩石内部的晶格结构在那这一瞬呈现出一种极其病态的蜂窝状。
这种生机被强行抽离后的死寂,在那这一瞬,让整个南疆赤地看起来像是一具巨大的腐尸。
吴长生领着云娘,在枯竭的灵脉缝隙间穿梭。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法则碎片的摩擦感。
长生道体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
那些红烟还没靠近吴长生周身三尺,便被枯荣意境消磨殆尽。
前方的地平线上,南疆古矿的轮廓正若隐若现。
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影,在暗红色的天幕下,产生了一种如墓碑般的肃穆感。
古矿外围残存着一些上古时期的断壁残垣。
那些石柱上镌刻的阵法回路在那这一瞬已经模糊不清,却依然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
吴长生能清晰地感应到,药箱里的那一缕暗青色气机正在随着靠近古矿而变得活跃。
“成了。”
“这地方的磁场够乱,赤阳子的神识在那这一瞬一时半刻在那这儿透不进来。”
吴长生紧了紧药箱背带。
步伐带动的残影,在这荒凉的赤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虚空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物理性坍塌。
山林深处,一双泛着极其病态红光的瞳孔死死盯着吴长生消失的方向。
那是苏青。
魔化驱使下的贪婪,对于生命本源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
这种渴望在那这一瞬已经超越了理智,只剩下了单纯的猎食本能。
刺耳的蝉鸣声中,那一层阴冷的猎杀帷幕终于拉开。
苏青的身影在红烟中闪烁,动作极其极其诡异地在那这一瞬扭曲着,像是一团没有骨骼的阴影。
吴长生在古矿入口前缓缓站定。
指尖在那药箱的边缘最后一点。
“啧。”
“跟上来了。”
“火候正好。”
吴长生嗓音轻若蚊蝇。
那种在死亡边缘寻找技术终点的从容,终于在此刻,隐入了那深不见底的矿道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