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奸臣伏法(1 / 2)

五日后,天刚亮,宫门一开,沈知意和秦凤瑶就乘车进宫。马车轮子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咯吱声。两人都穿着正式的衣服。沈知意穿一件浅青色的长裙,外面披着带银边的斗篷。秦凤瑶穿深紫色窄袖袍,腰上还挂着刀,直接跟着进了内廷。

皇帝萧承佑已经在偏殿等着了。他坐在御案后面,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看到她们进来,眼神停了一下。沈知意上前一步,行礼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乌木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臣妾和侧妃五日前从东南回来,带回证据。”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楚,“户部仓曹郎中周文远私自调动盐引,改了巡海记录,帮敌人运货,证据确凿。”

皇帝没动,只抬了下手。太监走过去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半张烧过的纸,上面写着“初五松江码头交”;一张脚印图,标出官靴的特点;一块火油桶碎片,掉漆的地方能看到“工部监制”四个字;还有一块木箱碎片,和南漕船用的木材一样。

皇帝低头看了看,指着那半张纸说:“这字迹,不像公文。”

“不是公文。”沈知意答,“是临时写的,笔画不稳,应该是经手人自己写的。我们比对了户部最近的文件,周文远签字的笔迹和这个不一样,说明他是伪造文书,偷偷做事。”

皇帝又看那张玉扣画像。画得不好,但双鱼图案能看清。

“去年冬至,我赏过三十六人双鱼佩饰,名单里有他。”皇帝声音低了些,“你是说他是接头的人?”

“是。”秦凤瑶上前一步,抱拳说,“五天前,我在三条要道设伏,终于在他亲自去松江交接时抓住了他。他当时自己押车,只带了两个人。我的人埋伏在树林后,等他下车检查货物时冲出去,抢下了他贴身的包裹。”

她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双手递给皇帝:“这是他亲笔写的第七次盐引发放单,没有盖户部大印,只有仓曹私章。另外搜到一枚铜印,刻着‘户部仓曹办事之印’,和他平时用的一样。”

太监接过铜印检查后交给皇帝。皇帝拿在手里翻看,发现印章底部有划痕,像是用了很多次。

“他还说了什么?”

“一开始不说,后来证据都在,才慌了。”秦凤瑶语气冷,“但他嘴硬,说是被人陷害,他自己是去查私盐的,结果反被抓住。”

“查私盐?”皇帝冷笑,“他自己就是私盐主谋。”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太监通报:“户部仓曹郎中周文远奉召觐见。”

沈知意和秦凤瑶退到一边。皇帝坐直身子:“带进来。”

周文远走进来时脚步慢,脸色白,衣服整齐,但额头出汗。他跪下行礼,声音有点抖:“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盯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周文远抬头,眼神闪躲,“要是最近公务忙没及时汇报,臣愿意认错。”

“公务?”皇帝把那半张纸扔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周文远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勉强镇定:“这……像是一张烧坏的账单,字看不清,我不知哪来的。”

“那你再看看这个。”皇帝让人把铜印递给他。

他接过看了一眼,马上说:“这是我平时用的印,但这几天丢了,可能被人偷去干坏事。我已经报给户部,正准备写折子说明。”

“丢了?”秦凤瑶冷笑,“你丢的印,怎么会在倭寇藏身的地方出现?你丢的时间,正好是你每月初五‘巡查’的日子?”

周文远转头看她,眼里有怒气:“侧妃这话不对!我当官多年,清清白白,不能随便被污蔑!这些证据都能造假!那画像只是粗线条,天下戴双鱼玉扣的人多了!脚印更荒唐——谁家官靴不是前宽后窄?怎么能凭这个定罪!”

他说得很激动,几乎站起来。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问沈知意:“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沈知意平静地说,“当天参与伏击的十二个士兵都看见他下车指挥,亲手交出铜印,还听到他说‘按老规矩办’。还有一个俘虏的供词在这里,说接头的官员身高六尺二寸,左眉有疤,腰上有双鱼玉扣,和周大人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