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解家大院。
黑雾裹挟着陈酌落地,窸窸窣窣的响动在院子里穿行。
几条铁链破空而来,缠在他的脚腕,手腕上。
走廊的灯光亮起,随即是院子的路灯,房间灯……灯火通明。
铁链的另一头被几个伙计紧紧拽住。
一道灰色身影站在走廊。
陈酌第一时间捕捉他的存在,如同踏进陷阱的困兽,和笼外猎人静静对视。
哒,哒,哒。
低跟皮鞋踩在青花石板上的响声清脆,灰色身影停在陈酌面前,龙纹棍挑起他的下巴。
“陈酌。”
“九门陈家三代,陈皮阿四的干孙子,三十四岁,十岁丧父,时隔一年,母亲也随之去世,被完全养在九门之外。”
“十九岁前往国外求学,二十五岁回国,凭借一张脸在模特圈小有名气。”
“一个月前跟随一个剧组前往巴丹吉林沙漠采风,未归。”
解雨臣语调平静,将陈酌编造的一生三言两语带过,最后略带疑惑的问道:
“巴丹吉林距离京城1500多公里,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解雨臣不怀疑手下人办事的能力,但他不相信那份资料是真的。
来自心底的直觉。
靠着直觉和实力,他活到了现在。
陈酌任由他挑起下巴,对缠在身上的铁链视若无睹,甚至笑得灿烂。
“我也很好奇你这是什么意思?友情提示,现在是法治社会。”
解雨臣收回棍子,坐在解大搬来的椅子上,“法治社会也规定不能成精,你又是什么妖怪变的?”
陈酌想笑,但解大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黄符拍在他脑门上。
视线被一片黄色遮挡,连解雨臣都看不到了。
笑不出来。
解雨臣见他滑稽的模样,又道:“前天我有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自已做梦梦到了一个鬼,那个鬼戏弄了他一通,留下一张纸条就再也没出现过。”
“不是我。”陈酌摇头,“我不知道。”
不打自招。
他试图把脑门的符纸晃下来,但没什么用。
手腕也被铁链缠住,只要一动,边上的伙计就会拉紧链子。
解雨臣:“我觉得就是你。”
陈酌有点小郁闷,“解大老板什么时候也信鬼神之说了?什么神啊!鬼啊!都是骗人的。”
解雨臣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人心比鬼神可怕的多。”
“人这种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说谎,我只是正当防卫。”
他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人,要是不谨慎,恐怕早就投胎转世了。
他继续道:“你之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听你说。”
“但我要听实话,不是你那些胡言乱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会放了你。”
陈酌垂下眼看他,“那还是算了吧,你关着我也挺好,正好我懒得找别人养我了。”
“就是我这人有点挑床,床单被罩要最好,手机和游戏机你也不能收我的。”
“一日三餐更不能少,要吃好,还要吃饱。”
胡搅蛮缠的要求听得解大直皱眉头,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对,是鬼!
解雨臣撩起眼皮,盯着他那张在灯火通明中妖孽的脸。
“你的要求还挺多。”
陈酌:“能满足吗?”
解雨臣冷酷道:“不能。”
陈酌颇为失望的‘哦’了一声。
解雨臣忍不住提醒道:“你现在是我的砧板鱼肉,不是观赏水缸里的金鱼。”
砧板鱼肉。
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陈酌。
他饶有兴趣的挑起单边眉毛,也懒得掩饰,反正解雨臣早晚也要恢复记忆。
陈酌原本想要把战线拉长一点,至少等攻略完,只要他们一恢复记忆就可以跑路。
没想到上一个小世界的经历对他们太刻骨铭心,完全不受控制,不按剧本走。
张起灵恢复记忆,其他人肯定也快了。
还装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