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吗?”陈酌问。
“嗯。”解雨臣懒散散地,“你想知道吗?”
陈酌道:“只要你想说。”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歇,噼里啪啦伴着闪电,颇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雷电的白光闪过,一瞬照亮解雨臣都是咬痕的脸庞。
“我梦见了在山村找神的时候。”解雨臣一点点把梦境娓娓道来。
“湘西冬季多雨,找到山神的那天跟现在的雨差不多大……”
轰隆——
“我说哥几个。”王胖子气喘吁吁,“咱们都在这破地方待三个月了。”
“别说什么山神,就算是山老鼠的窝都被掏了个底朝天。”
“咱们出发前可都说好了,今天最后一次,要是再找不到,就真得回去了!”
吴邪穿着蓑衣,雨靴一深一浅往前走,“你念叨一路了,喉咙不干啊?”
王胖子嘿嘿两声,“我这不是怕你们反悔,反悔一次两次,但事不过三,三次就过分了!”
王胖子不相信什么山神之说,硬生生在这没通网,还要点煤油灯的破地方挨了三个月,完全就是出于对兄弟的担心。
“这次找不到就该回去了。”解雨臣也是这样说。
显然在这里浪费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前走走吧。”吴邪看着前方雨雾中张起灵的身影,“说不定就差这最后一天呢。”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已经听他说了无数遍了。
黑瞎子也笑笑,附和道:“按照吴老板的邪门程度,可能还真说不定。”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也听了无数遍。
吴邪照例翻个白眼,追上前方的张起灵,后面的人见状也加快的脚步。
雨雾中的深山幽幽又阴暗,一行人仔细寻找传说中的神龛。
听村里的老人说那是一座藏在老榕树底下的神龛,只有在雨雾闪电天出现,极少数人看过祂。
祖祖辈辈口口相传。
直到现在没人能证实真假,只有一群不甘心的人在寻寻觅觅。
“今天这雨下个没完没了了。”王胖子蹲在树冠底下抱怨,“要是一直不停,等会下山就麻烦了。”
雨天上山容易下山难。
解雨臣站在他旁边。
雨声噼里啪啦,他是喜欢听雨声的,难得的安静时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远处有东西盯着他们。
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直觉。
解雨臣默默掏出蝴蝶刀。
余光瞥见旁边的张起灵,却发现对方一步步走进雨雾。
“小哥!”吴邪喊了一声。
张起灵脚步没停。
其他人面面相觑,觉得他肯定发现了什么,匆匆追了上去。
张起灵的脚步不快不慢,刚刚好可以让他们追上,却始终保持着领头的姿态。
直到他们停在一棵足足十人牵手都抱不拢的老榕树前。
榕树的根部被掏空了,几块石头搭建成一个简陋神龛。
一尊漆黑神像在里端坐,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扶着脸颊,眉心处一点金黄。
明明无人,明明雨雾天,神像面前却点燃三炷香。
烟雾袅袅,浓郁的烟香灌进解雨臣的鼻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