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要不要和沈公子说一声,这会过去回来天都黑了,要是迟些,怕是出不了城。”
楚柔这才记起身边还有两个婢女。
她转过头看她们,两个人差不多高,一看安静沉稳的性子,气质极特别。
楚柔好奇地看她们,对方也在看她。
“那就留在冶城呀。”
阿翠连忙把她的胳膊挽住了,“不行不行。”
楚柔看阿翠那紧张的神情,立刻改口“那我们就早点回来。”
阿翠这才点头“听小姐的。”
楚柔捏住她的脸,“阿翠,你跟着我一起长大,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楚柔完全放飞自我,上树下田,射箭骑牛,当得了猴子,做得了小姐,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谢安之那么闷的人有时候都能被她气得脸红。
怎么阿楚总是不爱说话呢。
阿翠依旧娇憨呆呆的“我不如小姐聪明。”
更不如她那么胆大。
还不怕打。
楚柔嗳了一声,“谁说的,阿翠是稳重,阿爹阿娘不晓得多么喜欢你。”
这话是真的,阿翠跟她一起长大,同吃同睡,犯错了两个人谁也逃不了。
阿翠的眨了眨眼睛,肉肉的脸看起来更好捏了。
楚柔把阿翠安抚好,又看向谢安之送来的两个婢女身上。
她试探着问“你们也像宜简那样会武功吗?”
说起来楚柔还有点不开心,谢安之打小就有功底,私底下又天天溜出去学习,他有功夫在身很正常。
可宜简这个小时候不如她高的萝卜头怎么就武功那么好呢。
两个暗卫来得匆忙,陆先生又只交代了楚柔的事,其他人事一概不知,可两人到底受过训练,只道“我们只会些手脚功夫,不如主子。”
楚柔哦了一声,又来来回回看着她们俩,“你们俩也会上屋檐吗?飞起来的那种?”
其中一个婢女试探着问“小姐说的是轻功?”
楚柔眼睛一亮,当即就握着她的手,“对!”
婢女被她这热切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学艺不精,勉强会。”
够用了。
楚柔笑盈盈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这么轻盈健壮,一定会轻功。”
会武功的和不会武功的人最大的差别就是轻盈感。
楚柔是纤柔,是弱柳扶风的柔弱之姿,可这两个婢女就不同了,身材精瘦,举止干练,双目炯炯有神,动作轻盈。
两个婢女一时不知怎么回话。
阿翠也把脸凑过来,声音糯糯的,“小姐,什么是轻功?”
楚柔给她解释“我们上屋檐还要爬梯子,可会轻功的就不一样了,宜简有时候抓我们,用的就是轻功。”
阿翠想起了自己被宜简当小鸡仔从墙头上被提溜下去的事。
也很羡慕地看着两个人,“真好。”
楚柔也点头,“真好。”
主仆两人像看着稀罕物一般盯着她们俩,这无疑是让习惯了隐身的两人很不自在,不得已,只能道“小姐要是愿意,晚上回去,奴婢可以带着小姐去散散心。”
阿翠把视线看向另一个一直没说过话的婢女,其目光之热切,不亚于楚柔。
那婢女大概是不善言辞,声音也小“我也可以跟着一起。”
楚柔朝阿翠打眼色两个人欢呼一声然后又窝在了一起说着话。
一会是吃什么,一会是买什么回去。
“小姐,夫人的生辰要到了。”
楚柔声音有些焉答答的,“是啊,阿娘生辰要到了。”
“暴暴,这个位面过得舒服多了,真不想走啊。”
至少目前为止,生活是平淡的。
她还没有跟着谢安之到京城,也还没有把谢安之一个劲儿地当鸡仔卖。
这种温馨的生活无疑是让楚柔眷恋的。
“等宿主回到自己的世界,也会很舒服的。”
楚柔反驳“才不会。”
暴发户没说话。
楚柔自嘲般,声音有些苦涩,“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我的那个世界。”
“暴暴,也许你不信,但是我真的把你当作了我的朋友。”
暴发户的视线一直落在她黯然失落的脸上。
楚柔很快就将话题揭过了,“暴暴,过了这次生日,我就要结束我的好日子了。”
等到了冶城,王卓安十分殷勤,带着她从街头逛到街尾,她的视线在哪处停留,王卓安就让人把哪样东西送到阿翠三人手中。
等楚柔逛得差不多了,三人手里满满当当,王卓安隐隐把出了她的性子,只字不提买东西的事,转而提出送她回去“时辰不早了,我送姑娘回去。”
楚柔也依旧当着傻小姐,“王安卓,你人真不错。”
她手里还拿着一串宝石做的糖葫芦,不只是现代有奢侈品,古代也有,而且还不少。
比如她手中这串红宝石所做的糖葫芦,竹签是白玉所做,篆刻得精妙,那一颗颗宝石也都能取下来。
就这么一串,王卓安还是割了肉的,将王家的私印都拿了出来。
楚柔将一颗红宝石取下来,放在阳光底下把玩,“王卓安,它好透亮呀。”
宝石是真的价值千金美人的笑也值千金。
王卓安心里肉疼,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能让姑娘展颜,就是它的福分。”
楚柔觉得剧情里表妹能被王卓安这个风流公子撬走还是有原因的。
一行人回到桐华书院时天已经擦黑了,王卓安依旧放长线,钓大鱼,主动告辞。
就连不爱说话的阿翠对他也有好感“小姐,他好会说话。”
楚柔点头“对啊。”
然后把东西都拎回了自己房间。
她知道东西多,没想到那么多,摆满了一屋子。
楚柔正挑挑拣拣,一个人影忽地从窗户里跳进来。
把楚柔吓了一跳,“表哥?”
谢安之穿着夜行衣,脚步有些踉跄,两个婢女忙上前搀扶着他。
“表哥,你怎么了?”
楚柔也顾不上手里的玩意儿了,只一味地拽着谢安之的手不放“表哥,你受伤了吗?”
根本不需要问,谢安之的血不要钱地往外吐,楚柔手心里一片黏腻,她这才发现谢安之穿的衣服也不对,“表哥,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一句跟着一句追问,急得不知所措,谢安之勉力将她的手回握住,“不要紧,阿楚,等会谁来了都不许说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