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身下的九尾，精神体乖巧地往前走了几步，以便他们更能看清周以卿的脸。
谁都不知道顾青婳在想什么。
事实上，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少女的脑子很乱，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周以卿就算真的和人体研究组织有关系，可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承认？
他就那么相信他们？
还是说他那么自信，打算就此直接脱离二皇子的身份，转身当这种组织的老大了？
顾青婳摸不准。
所以她上前：
“我跟你走，不过你得把我们俩都带上，让九尾回去给郁辞报信。”
周以卿脸抽了一下，“你把我当傻子？”
顾青婳看着他，“你本来就是。”
周以卿沉默，半晌挑眉，“所以啊，我就更不能让你去了。”
他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周围的护卫当即上前将两人带走。
——
另一边，几乎是感应到精神体那边不对劲的瞬间，郁辞就立刻皱起眉。
刚刚的追兵已经被他和沈砚舟解决得差不多。
两人现在劫持了辆越野车，正在尘土飞扬的大地上飞速奔驰。
“怎么了？”
沈砚舟疑惑着，“你定位不到自己的精神体？”
郁辞掌心凝聚起淡淡的精神力，却只触到一片紊乱的波动，像信号被强行掐断：
“不是定位不到。”
他声音沉得可怕，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草，“是九尾的意识被压制了，而且……带着挣扎的痕迹，我能感知他的气息在变弱。”
沈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越野车轮胎在碎石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硬生生打了个急转弯。
“顾青婳那边出事了？”
他侧头看向郁辞，见对方脸色冷峻如冰，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对啊，霍川不是给了她退出秘境的装置，只要找到那两个向导，她就可以直接离开这里才对。”
郁辞抬手按在车窗上，指尖的精神力化作细密的纹路，试图穿透那层压制，捕捉九尾最后的讯息：
“九尾是我的精神体，正常情况下，绝不会轻易失去联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除非，是遇到了能强行切断精神联结的强者，而且对方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婳婳，还有我们。”
“这群追兵可没这种能耐，能做到这点的，必然是隐藏在背后的真正谋划者。”
沈砚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脚下下意识加重油门，越野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得更剧烈，引擎嘶吼着冲破漫天尘土：
“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人体研究组织的核心人物？可他们怎么会精准堵到青婳？我们刚引开大部分追兵，他们后脚就能赌到他们？这也太巧了！”
郁辞没说话，他得集中精力感知九尾的最后位置，否则一会儿感应消失，才是真的会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