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国？
"方青云一怔，
"那不是...
"
"对，就是那个。
"周正国意味深长地说，
"黄老看过你的《大国崛起》的两本书，加上你正好要回国，就点了你的名。
"
方青云这才松了口气。
"明天小川学校放假。
"周正国转移话题，
"两个孩子总算能见面了。
"
当晚，赵雅琴做了一桌江南菜。安安对桌上的糖醋排骨爱不释手，连吃了三块。
"慢点吃，
"周晓拿餐巾擦擦儿子油乎乎的小脸，
"又没人跟你抢。
"
正说着，门铃响了。十二岁的周小川像阵风似的冲进来，校服领带还歪在一边：
"姐！姐夫！
"
安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大男孩。周小川蹲下身，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盒巧克力：
"叫我什么？
"
"舅舅！
"安安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去。
两个孩子很快打成一片。周小川用中文夹杂着英语给安安讲学校趣事，小外甥听得两眼放光，完全忘了时差带来的困倦。
"小川现在成绩怎么样？
"方青云问岳母。
"全班前三。
"赵雅琴骄傲地说，
"就是太皮，上周还把校长的花盆打碎了。
"
夜深了，安安终于熬不住，抱着巧克力盒在沙发上睡着了。方青云轻轻抱起儿子，把他放到客房的床上。
"真快啊，
"周晓坐在床边整理孩子的衣服，
"上次见面小川才这么高。
"她比了个不到腰的高度。
方青云望着儿子熟睡的小脸：
"等到了J国，安安也该上小学了。
"
"你说...国内现在...
"周晓欲言又止。
"没事，放宽心。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
次日清晨，周小川特意请了假，带安安去伯尔尼熊苑看棕熊。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全家大人。
"姐夫，你看！
"周小川突然指着远处的雪山，
"那是少女峰，等安安再大点，我可以教他滑雪！
"
安安仰头望着雪峰，突然冒出一句德语：
"Wunders!
"（真美啊）
所有人都笑了。周正国拍拍女婿的肩膀：
"这小子，有语言天赋。
"
中午在老城餐厅吃饭时，服务员误以为他们是来自东方的游客。周小川流利的德语解释引得邻桌侧目。
返程前夜，赵雅琴包了周晓最爱吃的馄饨。周小川把自已珍藏的瑞士军刀模型送给外甥：
"等你十岁生日，舅舅送你真的。
"
"该说谢谢什么？
"周晓提醒儿子。
"Dankes!
"安安用刚学的德语回答，逗得大家直乐。
第二天在机场，安安抱着周小川不肯放手：
"舅舅也回中国吗？
"
"很快的。
"周小川捏捏外甥的脸，
"等你到J国，我让爸妈带我去看你。
"
飞机腾空而起时，安安趴在窗边，看着渐渐变小的阿尔卑斯山：
"爸爸，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外公外婆？
"
方青云没有回答。透过舷窗，他看见云海之上的朝阳正冉冉升起，将整个机舱染成金色。前方的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带着满心的收获与思念，他们终于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