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国良从未见过气场这么强大的凌筠溪,让他陌生到毫无招架之力。
他从未正视过这个女儿,现在仔仔细细看,好像她真的成长了不少,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泥。
忽然间的一刹那,他闪过一个要怜惜凌筠溪的念头,可话到嘴边愣是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
骨子里那股嫌恶早已吞噬对女儿仅有的怜悯。
“凌筠溪,你不要太冷血了。”凌国良吞着口水一步步往后退。
凌筠溪步步向凌国良逼近,嗔着淡若的浅笑,不紧不慢,犹如盯着刀下的鱼肉一般。
她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视线依旧落在凌国良身上,温凉的眸子覆盖着杀意。
没等凌国良再开口,凌筠溪缓缓蹲下来,小心翼翼抚摸刀锋:“您没有比较过怎么能胡言乱语呢,为了印证一下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我只好割破你的皮肤,试试你的血有多温暖。放心,我好歹是学医的,刀法干脆利落,不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凌国良:“……”
张氏吓惨在一旁,眼看着刀尖就要落到凌国良身上,她陡然横在前面,怒不可遏:“凌筠溪,你简直丧心病狂!”
自古杀父杀母本就有违常理,凌筠溪像魔鬼一样逼近,张氏惊惧退后,可笑的恨意直接迁怒凌筠溪。
丧心病狂,呵——
那好……
呲——
匕首准确无误朝凌国良的腹部刺进去,手法就像凌筠溪本人说的一样,干脆利落。
伺候的丫鬟纷纷尖叫,缩抱成团。
想阻止阻止不了,想逃又担心一跑就身首异处,只能抱头蹲下身子不敢乱动。
哭泣声此起彼伏,凌筠溪心烦,大声诉骂:“行了,你们的主子还没死呢急什么哭丧?谁再哭我就把谁舌头拔了!”
丫鬟不敢哭了,张氏可顾不上,狼嚎的哭声声声入耳:“老爷啊,老爷,你不要丢下妾身,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下这么个畜生。凌筠溪,你连我也一块杀了吧,我不活了……”
张氏何其怕死,这点以退为进的把戏凌筠溪一眼就看透彻,她是用了力道,但刀子刺伤的部位并不会伤到性命,而且,凌国良的肚子里……
而就在这时,六王爷突然赶过来,凌筠溪利索抽刀,随后凌国良的伤口处飞出一只鲇鱼状的黑物。
张氏哭得眼花缭乱,压根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但凌国良清楚地看到那只怪物离开了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