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们俩,陪我打?”
彦卿连忙摆手:“不不不,我……”
“可我们三个人,怎么打?”青雀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无妨,两人亦可。”岚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青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行啊!两人就两人!那就来!正好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太卜司雀神的真正实力!”
她兴致勃勃的开始洗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彦卿站在岚的身后,感觉自已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旁边。
帝弓司命,仙舟联盟的至高信仰……
在陪一个太卜司的摸鱼卜者,打两人琼玉牌。
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牌局开始。
青雀一边抓牌,一边热情的给岚“科普”。
“帅哥,看你样子,不常打吧?我跟你说,这琼玉牌啊,讲究一个‘运气’和‘算计’。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
岚抓起一张牌,是一张“五万”。
祂将这张牌,放入自已手牌的序列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还有啊,”青雀继续叨叨,“我们符玄大人总说,万事万物皆有其‘命数’。打牌也一样,有时候你感觉这张牌该来,它就真的来了!这就叫‘玄学’,懂不懂?”
她看了一眼自已的牌,顿时喜上眉梢。
“哎哟!开局天听!清一色索子!今天我要转运了!”
岚平静的拿起一张牌,看了一眼,然后打了出去。
一张“一索”。
青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怎么第一张就打生张啊!你不按套路出牌的吗?!”她叫道。
在她的认知里,开局先打废牌,打字牌,是基本常识。
岚没有回答。
彦卿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他不太懂琼玉牌,但他看得懂青雀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我的天舶炮被友军拆了”的绝望。
牌局继续。
青雀的打法,突出一个随心所欲,大开大合。
她时而因为抓到一张好牌而手舞足蹈,时而因为错过一张牌而捶胸顿足,情绪表达极其丰富。
而岚,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祂抓牌,分析,出牌。
祂打出的每一张牌,都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落在青雀最难受的点上。
青雀想做“万字”清一色,祂就一张张的打“万字”,逼得青雀不得不拆牌。
青雀想碰“文钱”的对子,祂就提前将那张“文钱”打了出去。
几轮下来,青雀抓着自已的头发,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大哥!你是我哥!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怎么我想要什么牌,你就打什么牌啊!”
“这不叫打牌,这叫精准扶贫!不过扶的是另外两家!”
岚看了一眼自已面前那堆弃牌。
“你家将军,平日也与你打牌?”祂忽然开口,问向身后的彦卿。
彦卿一个激灵,连忙回答:“将军……将军他公务繁忙,偶尔会与在下下棋。”
“哦,下棋啊。”青雀插嘴道,“那玩意儿太费脑子了,还是打牌有意思。对了帅哥,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哪儿人啊?看你这气质,不像是罗浮本地的。”
岚的金瞳转向她。
“岚。”
“烂?”青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哦,是说你的牌技很烂吗?谦虚了啊大哥!你这哪是烂,你这简直是‘慈善赌王’!”
彦卿扶住了额头。
他感觉自已就快要窒息了。
青雀,求求你别再说了。
“对了,”青雀忽然想起了什么,贼兮兮的凑近了些,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跟我们符玄大人很熟啊?”
岚:“见过几面。”
“那你们觉得,我们太卜大人怎么样?”青雀的脸上写满了八卦之魂。
“她是不是平时也像上班一样,一天到晚都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她巡镝似的?”
岚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她……于推演一道,尚有可取之处。”
这是祂中肯的评价。
“只是……”祂继续说道,“心力不足。”
青雀听得一愣一愣的。
“心力不足?你的意思是……她太累了?也是,天天操心整个罗浮的命数,换我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她叹了口气,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所以说啊,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看我,虽然牌打得烂,但我摸鱼摸得开心啊!”
就在这时,岚又打出了一张牌。
一张“九索”。
青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颤抖着,将自已的牌缓缓推倒。
那是一副已经听牌许久的“九莲宝灯”,单吊一张“九索”。
按照规则,这是琼玉牌中极为罕见的顶级牌型。
她呆呆的看着那张“九索”,又看了看岚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点……点炮了……”
“我……我的九莲宝灯……”
“大哥!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就是来巡猎我的!”
青雀发出了悲痛的呐喊,响彻了整个庭院。
岚站起身。
“走了。”
祂对着身后已经快要石化的彦卿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趴在牌桌上,抱着一手绝世好牌哭天抢地的青雀。
“别走啊大哥!再来一次!我一定要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