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渊无暇解读她眼中的困惑与嗔怪,他深吸了几口气,极力压下体内奔腾的躁动,随即有些慌乱地架住她的腋下,将她提起安置回对面的座椅上。
他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替她将扯乱的衣襟拢好,又胡乱地理了理她散落的鬓发,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珍重。
做完这一切,他才翻身坐到离她最远的角落,将自己被褪下一半的衣袍迅速穿好,竟就这么硬生生将欲望压了下去。
这么一折腾,秦昭的确是不想哭了——她现在想打人!
气鼓鼓地挪到窗边,一把掀开厚重的窗幔,秦昭猛地推开了车窗,任由深秋凛冽的寒风呼呼地灌进车厢,吹散那一室曖昧燥热的气息。
窗外是缓缓倒退的萧瑟秋景,枯黄的草木连绵不断,正犹如她现在的心情——黄了,又黄了!
冷风扑面,终于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一直躲得老远的苏云卿,此刻见“风平浪静”了,才怯怯地飘了回来。
她绕着秦昭飘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好奇地小声哔哔:“这么快就结束啦?”
秦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屁孩懂什么?
苏云卿看她从头到脚衣衫完整,想起苏云熙当年偷偷塞给她的那些话本子,里头对干柴烈火的描述,可不是这样的。
“不对啊,话本子里这种时候,男女都得脱得光溜溜的,怎么着都得大半个时辰呢,你们这才不到一刻钟……”
她眼睛忽的一亮:“永安王他……他该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秦昭狐疑地瞪向她——谁家正经话本子写这种桥段?
而且……
不行?
怎么可能不行!
刚才那般紧密相贴,她可是清晰无比地……咳咳……感知到了那绝非“不行”的惊人存在感和灼人的温度。
全然不知那一人一鬼在聊些什么,沈行渊坐在角落里,暗自调整着呼吸,强行压下体内一波一波翻腾未息的躁动。
他目光低垂,不敢再看她。
眼下实在不是沉溺于此等事的时候——正如秦振所言,有太多人想要他的性命,这条流放路,注定危机四伏。
若是做那种事的时候遇到袭杀……
他着实不敢细想。
日头从东面晃**到了西面。
京都位于中原,官道大多穿行于旷野之间,窗外的景致很快从城郊零落的村落,变为了一望无际的辽阔农田。
秋收已过,不少地里已下了冬麦,大片大片的墨绿色铺展开来,在风里泛着柔和的起伏。
秋风掠过空旷的原野,卷起几缕干燥的尘土,带着一种萧瑟而荒凉的气息。
枯黄的萧瑟与盎然的生机相斥相容,带来一种难以言语的宁静。
然而,这片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铎!”的一声锐响!
某种坚硬之物猛地撞击在车厢壁上!
沈行渊眸色骤然一沉,反应快得惊人,立刻探身一把按住秦昭后脑,将她整个人压得弯下腰去,几乎同时——
“嗖!嗖嗖!”
数支凌厉的羽箭穿透他们方才倚靠的车窗,狠狠钉入对面的车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