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尾兀自颤动,发出令人齿冷的嗡鸣。
紧接着,便是雨点般密集的“铎铎铎”声砸落在车厢四周,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刺客!”
“杀人了!”
“护卫!护卫永安王!”
车外传来嘈杂的怒喝和惊叫。
沈行渊将秦昭死死护在身下,直到那箭雨声暂歇,他才迅速拉起她下了马车。
脚刚沾地,秦昭回头便见方才乘坐的车厢上,数十支羽箭狰狞地扎在上面,触目惊心。
车外早已乱成一锅粥。
负责押送的官兵正与数十名蒙面人砍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王府的侍卫们虽被缴了械,手无寸铁,却个个奋不顾身,死死护卫在马车周围。
他们有的捡起地上的树枝顽强抵抗,有的拼命从倒下的官兵或刺客手中抢夺兵刃,竟硬生生将一波波冲杀上来的刺客抵挡在外!
此刻见永安王下了车,侍卫们立刻默契地向中心收缩,迅速聚拢到他周围,形成一道紧密的防护。
“王爷!”
荀风奋力砍倒一名逼近的刺客,挤到沈行渊身边,目光扫过被沈行渊护在身后的秦昭时,竟还不忘瞪了她一眼。
秦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瞪?
沈行渊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战场,迅速判断出形势。
来袭的刺客约有四十余人,看身手路数似是江湖人士,个个武艺不俗。
负责押送的官兵仅有二十余人,且战力悬殊,往往需要四五人才能勉强缠住一名刺客。
王府这边虽有二十名精锐护卫和十几名健仆,但在缺乏兵器的情况下也难以扭转战局。
更何况,这些刺客的目标明确是他,若他滞留原地死战,不仅这些部下会伤亡惨重,连那些无辜被牵连的工匠和押送官兵恐怕都会命丧于此。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将敌人引开!
“走!”
沈行渊很快出决断。
王府的护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若一心撤离,这些刺客未必能立刻拦住,只能被迫追击,如此便可为其他人争取生机。
他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片尚未收割的晚熟麻田,茂密的麻秆高出人头许多,形成天然的隐蔽屏障。
沈行渊不再犹豫,一把将秦昭打横抱起,足下发力,身形疾掠而出,速度之快,竟远超马车奔驰!
秦昭只觉猛地撞入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耳边顿时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周遭的喊杀声瞬间被抛远。
一行人疾速冲至麻田边缘,随着一阵“哗啦啦”麻秆被拨开的急促声响,沈行渊抱着她敏捷地侧身闪入密不透风的麻林之中。
麻秆之间的间距极为狭窄,横抱着秦昭行动甚为不便,若放她下来自己走,速度又必然太慢。
若背着,万一身后有暗箭射来……
沈行渊略一皱眉,索性调整姿势,让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双腿缠在自己腰间,一手端着她的臀,一手拨开麻杆继续快速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自觉前去探路的苏云卿突然惊慌失措地飘了过来。
“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前面蹲了好多好多人!旁边的水沟里也全是!黑压压的,至少埋伏了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