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伸手翻文件时,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停顿。
看有人提出疑问,他也没急着反驳,而是听完之后,一条一条地梳理逻辑,把问题拆解得明明白白。
以前她总觉得沈代霖忙,却没亲眼见过他在单位的样子。
没有在家时偶尔的温和,全是身居其位的严谨,连眉头都微微蹙着,眼里只有工作上的事。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
里面的人陆续走出来,跟沈代霖打招呼。
他都点头应着,还不忘叮嘱两句“下午按时过来”。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揉了揉眉心,转身要往办公室走,抬眼就看见靠在墙边的姜纾音。
“你怎么来了?”他愣了一下,语气里的严肃淡了些,快步走过去,“给你打电话没接?”
“是我给你打了好几遍,没人接。”
姜纾音站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口袋里的东西:“我想着过来找你,刚好碰到你开会。”
沈代霖看了眼手表,又往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走,去休息室说,我这刚忙完,喝口水。”
休息室不大,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张小茶几。
沈代霖倒了杯温水递给姜纾音,自己也拿了一杯。
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又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点疲惫:“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姜纾音捧着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却没喝。
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声音有点支支吾吾:“也不是家里出事。就是,我想跟你去办离婚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