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
傅宴礼慢条斯理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如寒潭,“您最好现在离开,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改变主意,把这些证据交给媒体。”
霍季宸的目光在桑梨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她攥紧的照片上。
那是他父亲与傅夫人争执的画面,拍摄时间正是桑梨父亲去世当晚。
“阿梨,给我三天时间。”他的声音低得像是恳求,“我会查清楚一切。”
桑梨别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的挣扎:“保安会送您出去。”
霍季宸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时,傅宴礼突然轻笑出声:“心疼了?”
“没有。”桑梨将照片塞进抽屉,指尖触到傅宴礼的羊绒毯,上面还残留着雪松的气息,“我只是在想,他究竟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傅宴礼挑眉,突然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比起这个,不如先想想怎么处理温氏的董事会。温母昨天深夜拜访了霍家,恐怕很快会有动作。”
桑梨抬头,撞上男人眼底的认真。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玩世不恭的面具,眼中映着冷白的灯光,像淬了冰的刀。
“你早就知道温家会狗急跳墙。”
不是疑问句。
“这件事并不难猜。”
傅宴礼从抽屉里摸出颗水果糖,慢条斯理的塞进她掌心。
“温蔓蔓是温家唯一的女儿,如今她遭遇这些,温家完全可以讨要一些利息,温母不可能放弃到手的利益,而霍季宸现在自身难保,没精力管温家。”
水果糖的甜腻在舌尖散开,桑梨突然想起父亲葬礼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霍季宸塞给她一颗糖,说“哭完要记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