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他们出发前。
弗兰克蹲在那堆乱七八糟的仪器中间，手里攥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表，眼睛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眉头皱得像被人踩过的抹布。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眼睛不知道什么试剂的印子。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旁边的咖啡杯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轮，杯壁上结了一层褐色的垢。
“不对呀……”他喃喃自语，把数据表翻过来又翻过去，“人的体内怎么可能容纳多个超能力呢？”
卡伦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弗兰克在那堆仪器中间转圈。
那两位超能力者的血液样本已经分析过了，数据就摆在桌上，每一组数字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弗兰克停下脚步，把数据表拍在桌上，指着上面那条红线。
“你看，这是超能力者体内的能量波动，每个人的波动都不一样，就像指纹，独一无二，但他们的身体都有一个共同点——容纳一种超能力已经是极限了。”
“人体就像一根管子，超能力就是管子里的水。一根管子只能装一种水，强行装两种，管子会裂，会炸，会把人从里面烧成灰。”
卡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弗兰克。
他知道弗兰克说的都是对的。他自已就是苹果计划的幸存者，他的体内也只有一种能力——狂化。
他连自已这个超能力都无法完全掌握，更别提第二种了。
如果他强行把第二种能力塞进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是多诺万确实用了很多超能力。”卡伦的声音很平静，“我亲眼看到的。金刚不坏，快速恢复，高速移动，怪力，念动力，操控植物，控制火焰，热量感应，他当着我的面用的。”
弗兰克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他想说不可能，但他的嘴巴说不出来，因为卡伦不会骗他。
他又低下头，看着那些数据，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又停下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卡伦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弗兰克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兴奋。
“有什么东西在多诺万身体里面，承受着超能力的作用。”
卡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弗兰克站起来，在那堆仪器中间走来走去，脚步很快，“你想啊，人体承受不了多种超能力，但如果那些超能力不是作用在人体上呢？如果有一个什么东西，一个载体，一个容器，一个……随便叫什么吧，放在多诺万的身体里，所有的超能力都作用在那个东西上，而不是作用在他的肉体上，那他的肉体就不会被撑爆，不会烧成灰，不会死。”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卡伦。
“那个东西，才是多诺万真正的本体，超能力不是他的，是那个东西的，他只是一个壳，一个容器，一个用来装那个东西的罐子。”
“只要那个东西还在，你就算把他的肉体打烂，他也不会死，他会换一个身体，重新开始，就像……就像换一件衣服。”
卡伦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握紧了。
这时，旁边的一间精密实验室中，走出一个矮小身影，对着卡伦说道：
“你得找到那个东西，把它从多诺万的身体里拿出来，或者毁掉它，不然你打不赢他的，你打不赢一个不会死的人。”
……
回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