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的拳头砸在多诺万的胸口。
没有念动力，金刚不坏是唯一还撑着的东西，但那层铠甲在狂化状态的拳头下像一面被锤子反复敲打的墙，裂纹从落点向四面八方蔓延，碎屑飞溅，每一拳都让它更弱。
多诺万的身体飞出去，砸在公路上，弹了两下，又滚了几圈。
他趴在那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手臂在发抖，撑到一半又摔下去。
他的脸埋在碎石和尘土里，血从额头、鼻子、嘴角同时往外淌，滴在沥青路面上，汇成一小摊。
卡伦走到多诺万面前，弯下腰，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多诺万的双腿无力地垂着，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他的眼睛肿了一只，另一只半睁着，瞳孔涣散，已经对不准焦了。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卡伦就把他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多诺万的身体砸在路面上，弹了一下，又不动了。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很慢，很浅，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他躺在那里，进气少，出气多，像一块被人揉皱又扔掉的纸。
卡伦蹲下来，看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把那个东西交出来。”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多诺万的那只半睁的眼睛动了一下，瞳孔慢慢对焦，落在卡伦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什么都不知道……”
卡伦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多诺万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砸在他的腹部。
那一拳穿过金刚不坏的裂缝，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肉上。多诺万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他的身体又软下去，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
卡伦松开手，让他摔在地上。
多诺万趴在那里，脸贴着地面，手指在碎石里无意识地抓挠，指甲裂了，血从指尖渗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控制不住的颤抖。
卡伦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挣扎的身体。
他的任务不是杀他，是逼出那个东西。
弗兰克说过，那个东西是多诺万真正的本体，超能力不是他的，是那个东西的。
他只是一个壳，一个容器，一个用来装那个东西的罐子。
只要那个东西还在，你就算把他的肉体打烂，他也不会死。
他会换一个身体，重新开始。
所以卡伦要做的不是杀人，是砸碎那个罐子，把里面的东西揪出来。
多诺万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的后背弓起来，四肢僵硬地伸直，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盖翻了起来，血淋淋的。
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地拽出来。
卡伦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