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现在不想骂你,我劝你闭嘴。”
谢玉芙的嗓音沙哑得吓人,开口的时候她把自己都吓着了。
看着男人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谢玉芙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胀痛,难受得就好像心头被人剜了一刀。
一针又一针的银针扎了下去,宋煜的面色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
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让宋煜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而他那双眼睛就没有从谢玉芙脸上移开过。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后,吴庸取下那些银针宋煜的面上才恢复了一些血色。
谢玉芙深吸了一口气。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甚至都没给宋煜继续开口的机会,起身抬手将宋煜额前湿透的发丝拢到了一旁。
指尖贴着他的面颊一路轻抚着,在指尖离开的瞬间,一掌劈在了他的颈侧。
这一幕看呆了营帐里的其他几人。
春桃手里端着新打来的热水,眼角一阵**。
“夫人……”
“这营帐挡不住风霜,直接把宋煜抬到马车上,现在把人送回城主府,大营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全权接手。”
谢玉芙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堪舆图,“都别在这愣着了,马上把人带上马车,顺便告诉齐大哥,把人给我看住了,实在不行就找根链子拴在**!”
为了以防万一,谢玉芙直接在营帐里找了个锁链,拴在了宋煜的脚踝上。
随后,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人裹住后,就那么让谢长安背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离开大营,谢玉芙浑身的冷意再也遮掩不住。
一想到这一路走来,宋煜都在强撑着,而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在不断给他添堵,谢玉芙就动着杀人泄愤的心思。
就在这时,百里外哨所的探子来报。
“谢大将军不好了,前方索佳城内有一队突厥士兵出城了,他们正在往我们这边来!仅凭目测,少说也有五百人!”
谢玉芙的神色陡然一戾,“来得好啊!来人!披甲挂旗,准备迎敌!!”
临近中午,秋风萧瑟,黄沙满天,大营外的城墙上,谢玉芙身披银甲,手握一把弯弓,旁边放着几支羽箭,另一边的火盆也已经点好了。
谢长安神色凝重地站在谢玉芙身侧,“三妹妹,要不此战换我吧,你……”
“我和宋煜带兵北上,就算师出有名,也终究不能服众,在这战场上,名声和脸面是靠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此战,我必为先锋!”
谢玉芙将那把弓交给了谢长安,“三弓示警,若他们还敢不知死活地继续进犯,开门杀敌!”
城门内,五百骑兵已经整装待发,谢玉芙挂好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下了城墙。
她翻身上马,手里的长枪冒着凛冽的寒光。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漫天黄沙中,再度卷起了浓烟。
一片语调奇异的吆喝声,从那边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