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瓶手指的动作逐渐急躁了起来,动作间,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对方颈间的皮肤,霎时间,她似乎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脉搏。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觉屋里有点热……」
酆沉敛眉,和女子距离极近,能清晰地看到身前女子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感受到对方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动作,酆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这个时候也难得很有耐心,并未催促。
好不容易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沈瓶稍稍松了口气,动作也稍微顺畅了些。只是两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混合着一种冷冽的气息不断钻入她的鼻腔,让她莫名有些心慌意乱。
「冷静!沈瓶!不就是一个长得帅点的男人吗?你见过的还少么?不能这么没出息!」
「但是……他喉结凸起的弧度好性感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沈瓶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总算将外袍的扣子都解开了。
接下来是褪下外袍。
沈瓶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替他脱下沾染了污渍的常服。里衣是柔软的丝绸,贴合着挺拔的脊背线条,隐约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力量。
“有件事,朕似乎忘记问了。”
“爱妃在入宫之前可曾有过婚约,亦或是,曾有心许之人?”
只身穿里衣的酆沉很是自然地坐在了女子温软的床榻上,如同闲话家常般的问道。
“未曾。”
沈瓶下意识地如实回答道。
「谁懂那种因为看男人太准,而被迫单身的无力感……」
「不过,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陛下怎会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朕只是好奇,似爱妃这般妙人,在入宫前,竟无人慧眼识珠。”
酆沉扯唇笑了笑,深邃的眉骨下落有一片阴翳,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真实情绪。
“天色尚早,不如爱妃同朕一同去殿外走走?”
这句话听着是问句,可实际上语气中却不给沈瓶半点拒绝的机会。
皇帝换上了吕善德麻利备好的干净外袍,这次没用沈瓶伺候,很快便穿戴整齐。
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殿门,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甚是好看。可此时的沈瓶却无暇欣赏,在皇帝注意不到的地方,她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来回寻找着什么。
“朕倒是未曾留意,爱妃宫中当差的,倒是个个伶俐。便是个洒扫的小太监,也生得如此眉清目秀。”
酆沉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院中垂首侍立的一个小太监,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道。
沈瓶精神一震,连忙朝对方视线投递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小太监低着头,看不清具体长相,但从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能看出来较为白皙,占了肤色的便宜,长相肯定查不到哪里去。
但......
「糟了,他不会就是萧承昊吧?!」
「淦!光记得他喜欢穿增高鞋了,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萧承昊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吧?他和皇帝是旧相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长相,总不会明知皇帝在这,却还偏向虎山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