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瓶又气又委屈,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捂着隐隐作痛的下巴,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瞪着他,在心里疯狂控诉对方的暴行。
而那罪魁祸首却像无事之人一般,将手背在身后,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温软的触感。
“不过,爱妃好像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酆沉对女子的心里话充耳不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张漂亮小脸,追问道。
“不像!谁都不像!”
泥人还有几分火气。
更何况是被惹得有些跳脚的堂堂懿美人呢。
“是么?”
“也罢,或许是朕看错了。”
闻言,皇帝眉梢轻挑,从善如流的颔首道。
沈瓶:......
「他故意的吧?他肯定是故意的吧?!」
「他明明知道那小太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宫人,却还借机试探我!」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试探我……」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跟萧承昊的关系了!」
沈瓶上一秒还怒火中烧的心,这一秒却被从天而降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我现在滑跪认错的话还来得及吗?我弃明投暗!啊不是……我弃暗投明!」
「可是听说暴君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要是说了,还有活路吗?」
「要不还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起码我现在还是什么凤命之人,一时半会儿他应该不至于让我人头落地吧……」
「可要是等会儿萧承昊那大傻叉被抓到了把我供出来了咋办?到时候将功补过的是他,人头落地的可就是我了!!」
「不行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我还没亲过嘴,还没睡过八块腹肌的男人,我不能就这么翘辫子!」
沈瓶深吸一口气,将捂在下巴上的手放下,看向眼前身形颀长的皇帝,眼神坚定地仿佛要入dang,
“陛下,有一事如鲠在喉,令臣妾日夜难安。臣妾对陛下的一片赤诚,实在难以忍受这般欺瞒之苦……今日,臣妾愿剖白心迹,将一切如实禀明。”
“其实,臣妾是……”
??!!!
沈瓶鼓足所有勇气,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话还没有尽数说出口,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就覆上了一层微凉的柔软……
「他他他......」
沈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睫毛颤抖地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不过比她颤抖地睫毛更吸人眼球的是她那通红一片的脸颊。
好在对方并未深入,只是浅尝辄止。
酆沉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圈在了女子腰间,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便隔着薄薄的宫装,烫得沈瓶浑身不自在。
看到对方罕见的羞赧神色,就连往日总是那般吵人的心声都没有了,酆沉除了算计之外,竟也多了一丝逗弄的心思。
他另一只手抬起,拇指按压在女子红嫩的唇瓣上,磨蹭了两下,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哑意,
“爱妃方才想跟朕说什么?”
“说……”
沈瓶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听到皇帝的话才回过神来,她刚准备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却又被打断,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爱妃若有事明日再说罢。”
不过一瞬,男人便成了一副光风霁月,不近女色的做派,仿佛方才那个突然俯身、以吻封缄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