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护卫。”
“清场。”
简略的五个字,猖狂至极,整个客栈大堂都陡然寂静了下来。
沈瓶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做一个纨绔子弟的人设,嚣张猖狂都是表象,但是放出来的话、得罪到的人可都不是假的,所以……」
「他!是他说的,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他」
「冤有头债有主,先打他」
酆沉:……
店小二此时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他能看得出眼前这位爷是个不差钱的主,别说包下他们整间客栈了,直接买下都不在话下。
可问题是,他要清出去的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尤其是那边坐着的三位壮士,那可是混迹江湖的亡命之徒!
这位爷敢这么吆喝,他一个小小的店小二都不敢听啊!
“客官,店里还有好几间上房,够您几位歇息了……”
店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店里有不少客人已经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尤其是那三位壮汉,赫然起身,桌椅都被撞得吓死哐当作响。
为首的胡子壮汉一脚踢开挡路的凳子,指着酆沉骂道,
“哪里来的杂交畜生,活腻歪了是吧?这么嚣张地赶爷走,你是有几条命啊!”
「杂交……」
「他活不活腻歪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指定是死到临头了」
沈瓶此时看向壮汉的眼神都少了几分厌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寡淡的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兄dei,一路走好。
“聒噪。”
酆沉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扯唇冷言道。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倏然闪过,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砰”地一声闷响。
沈瓶眼睁睁地看着那胡子壮汉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沈瓶一个旁观者都不禁替他感觉到了肉疼。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煞神」
「这下老实了吧?不过看这样子,以后就算治好了估计也得流口水」
和胡子壮汉同行的另外两人见状,脸色大变,立马抽出放在桌底的刀刃,凶神恶煞的便准备为自己老大报仇,但是下一秒……
“唰”“唰”“唰”……
剑刃出鞘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两人定睛一看,眼前已然亮起了一整排锋利的刀剑,单单是剑刃反射出的银光都能照亮他们的全身。
心里的那点兄弟义气也在这些冷光的照射下顿时烟消云散,两人哪还敢有先前的半分嚣张,随即看都不看昏死的胡子男一眼,连忙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客栈,连头都不敢回。
而店里的其他住客早已面如土色,不用任何人催促,便争先恐后地先收拾东西,瞬作鸟兽群散。
唯独身为店小二的人双腿发软,想跑又不能跑,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颤声道,
“公、公子息怒!小的这就去准备上房和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