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为一个人全权委托信任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宁武不由得停顿了下脚步,耳边回**着全丰说的话,心中激**的是一种不陌生的充满了责任感的情绪。
他郑重地对全丰道,“小兄弟放心,既然你如此相信我,那我可要更努力一些,好不辜负你的信任才是个。”
说得差不多了,全丰便也不打扰对方整理行装了。
宁武他们投降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动乱灾民的营地顷刻间乱成了一团。
全丰带来的府兵被拦在了营地的外面,在消息传到营地门口之前,他们还焦急担忧地看着营地中。
似乎并不相信全丰能成功地说服了这些动乱的灾民们。
当消息传到门口的时候,守在门口的灾民在知晓了所有的情况之后,即可扔下了刀与棍。
府兵们在外头看着,颇为不敢置信,但是结果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们不去相信。
直到看见全丰于乱糟糟的人群中走来,府兵们一窝蜂地涌上来。
“全丰小兄弟,你厉害啊,你是如何说服这些动乱的灾民的?”
说话的人脸容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是真心地在为动乱灾民的投降而开心着。
“我杀了陈可。”全丰语调平缓地道。
闻言,问话的府兵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顷刻之间凝结了。
他眼中写着一种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意思。
“小兄弟在和我开玩笑?”
全丰挑眉,“我有什么必要拿这件事和你开玩笑呢?我来此处找你们,就是想告诉各位,陈可的尸体就这么摆在那屋子里到底不像话,便麻烦诸位,帮着清理一下了。”
说完,全丰对着这几人行了个礼。
听清楚了他的话的诸位府兵,此刻都沉默下来。
他们看向全丰的眼神微妙,隐约带着些许敬佩。
这位小兄弟,形容冷漠,目光锐利,一打眼看去就能看出来对方的不同。
府兵们心里想着,还是低估了这位小兄弟啊。
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如此有魄力,说杀陈可就杀陈可?
此前,他命令他们将陈可绑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对方足够有勇气有魄力了。
没想到的是,更有魄力的事情还不仅仅只有抓人而已。
“行行行,小兄弟说得哪里话,我们这就去给陈可收尸。”
反应过来之后,几位府兵纷纷答应下来。
到底是现在县衙印是在全丰的手中,他们也只认县衙印而已。
至于全丰激昂陈可杀了会不会在之后被陈县丞怪罪,这就不是他们可以担心的事情了。
他们只是做了自己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罢了。
府兵们的动作很快,没有多久便也回来了。
陈可被裹在一卷草席中,裹得严严实实的,由两个府兵拖着出来。
见到全丰,双方纷纷致礼。
“既然已经处理好了,那我们便就此回县衙。”
府兵拖着陈可的尸体,宁武带着一众的灾民们跟在全丰的身后。
临离开之前,宁武回头看了一眼这两天生活着的地方。
他当初选择反抗动乱是为了能有更好的未来,更好的生活。
曾经,这里是他起事的起点,也很可能是他起事的终点。
现在,他从这里离开,前往县衙,选择戮王,这里也是起点。
是新的起点,不会是终点。
他相信。
“老大,怎么了?”
身边有人见他还没跟上脚步,不由出声提醒。
宁武回过神来,回以对方一笑,“没事,走吧。”
他语调轻松,脸上神情松快,写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这一行人十分惹眼,从广元山到县衙的路途中,不知被多少人看见,动乱灾民投降的消息也在顷刻之间如雪花一般飞向各家各户。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陈管家就激动地从椅子上起身。
“没想到这个齐苇,还有点本事!”
竟然这么快就将灾民动乱的事给解决了!
陈管家喜滋滋地出门去,等到了县衙才发觉事情和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怒不可遏地冲进县衙前堂,前堂里空空落落的,显然是不见齐苇的身影。
陈管家怒气冲冲地抓住值守的小吏,火气尽数喷发而出,声若洪雷,几乎将这小吏的耳朵震聋。
“齐苇呢?”
小吏被他吼得心神失守,他艰难地吞咽了一把口水,而后才道,
“齐大人,去处理赈灾的事情了。”
处理赈灾的事情?
陈管家怒上心头,一把将这小吏推搡在地。
“县衙里,那位管着县衙诸事的小姑娘在哪?”
小吏指了指处理公务办事厅的位置,弱弱地道,“那,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