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寒霜,“小五,你确定不出来见见长姐吗?还是,你更喜欢滚着出来?”
被唤作小五的男子眉头紧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正欲带着手下转身撤退,就被一个黑影临门一脚踹在了脸上,然后他身子不受控的一路咕噜咕噜的滚到了轿撵前,磕在了不知谁踢来的石块上,才停止翻滚。
脑袋却也被这尖锐的石块,划破了一个极深的大口子,正往外淌着血。
史京墨听见动静回头瞄了他一眼,在看清他的惨样后,镇定自若的回头,唯有耸动的肩膀诉说着他此刻的快乐。
小五脸色铁青,腾地从地方爬起,抡起拳头便朝史京墨的后脑勺招呼,“混账,受死吧。”
“弟不教,兄之过,就让三哥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史京墨快速转身,亮剑御敌。
柔软的白剑毫无征兆的缠上小五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不敢动弹,颈间传来隐隐的刺痛,痛感并不强烈,却已经有了一条极淡的血痕。
站在对面的史京墨看见出招人时,瞳孔大睁,惊呼道:“小漂亮?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那疯婆娘的身边?”
他逃出石岩洞后便隐姓埋名的四处躲藏,直到一年前,他听说石岩洞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剑门上下无一人生还的消息后,他去过一趟,可除了烧焦的尸体什么都没剩下。
依他对裘迟迟的了解,莫昭窕要么已死,要么在哪个权贵的床榻上。
是以,他成了采花大盗。
说是采花,可他做的也不过是去美人榻前,瞧上那么一眼。
寻寻觅觅了一年,窥“花”无数,都不是她。
若早知道她被裘迟迟带走,他早回去了,何苦同大家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莫昭窕抽回软剑,啪的一下缠上了史京墨的脖颈,将他勒得脸红脖子粗。
原本气急败坏欲出手报复的小五,看到这一幕,心里舒坦了。
他摸着自己的脖颈,一脸防备的看向她,“你就是我长姐的大徒弟?瞧着也不怎么样吗?黑里黑气的。”
闻言,莫昭窕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师父,唱首曲儿呗。”
史京墨:……
小五:……
在史京墨脖颈的禁锢解除之时,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怖又鬼魅的歌声,仿如黑白无常来人间索命,让人不寒而栗。
裘迟迟已经许久没唱歌了,难得小窕窕有这个雅兴,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高歌一曲。
训练有素的死士齐刷刷的伸手捂住耳朵,却被莫昭窕射出的银针打中穴道,双手无力的垂下。
史京墨与小五面面相觑,一个眼神,握手言和。
小五笑得天真烂漫,大力的同史京墨握着手,过大的动作使得他胳膊上的伤口,撕裂得越来越大,“三哥,你都瘦了呢,心疼死了五弟了。”
史京墨将他揽进怀里,拼命拍打着小五一身青紫的后背,“五弟也清瘦了,脸干扁了不少,瞧着丑不拉几的。”
莫昭窕眉毛挑了挑,“师父,你是没吃饭吗?”
轰隆隆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人呆了呆,莫昭窕与师父对视一眼,师徒二人默契的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