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起,牧三爷派人送了一箱厚礼入乌巷,“我家三爷说了,莫大夫扩宅后墙壁一定特别空,希望这些丹青能为大宅添彩。”
都是名家字画,这价值怕是与昨日的药费不相上下。
莫昭窕只得拿了些药妆,与滋补的药材作为回礼。
待风驰武馆的人走后,珠儿展开一幅字画摊在莫昭窕面前,“小姐快瞧瞧,可是真品?”
“既是牧三爷特意命人送来的,必然是真。”
只是牧连虎那性子……罢了,免费替他治一回吧。
她这般想着,礼收得越发心安理得。
到底是过了一阵苦日子,自己挣的钱能省则省,只是玉溪为何从不送些贵重之物给自己呢?
以她师弟的姐控属性,没砸个百八十万过来,着实令莫昭窕困惑不已。
不过这困惑稍纵即逝。
她今日说好要去学堂授课,早饭用过后,便跟着莫炎与四九一起出发前往文诚学院。
此时的文诚学院,学子们已陆陆续续进入课室。
“你们可参透了爱字?”随着周惇的问话,使得原本的热闹归于平静。
李览不在意的摆摆手,“情情爱爱的可与我们无关,想那些作甚,倒是之前的算学颇有意思,还能换糖吃。”
说着,他便让随行的书童拿了上好的糖果出来,每人桌上一颗分了出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都来尝尝看。”
李览一如既往地珠光宝气,不过他学过《弟子规》后,便很喜欢与大家打成一片,从前他拿东西给大家,觉得是赏赐了他们,现下便是真心诚意的分享。
“你爹娘又考你算学了?咱们李小公子,都快成算学界的小天才了。”有人剥了糖衣,将糖塞进嘴里后打趣道。
“彼此彼此,你们的算学不也今非昔比吗,可别说你们回去没露个两手?”
何止是露两手,一个个回去可都露了好几手。
他们之中不乏算学错得一塌糊涂的,他们的爹娘由最初的恨铁不成钢逐渐麻木,更有甚者已开始自我安慰,“最基本的会算就成,也不指着这玩意儿吃饭。”
可现下他们的算学虽不到登峰造极,却也是从前的自己望尘莫及的,莫说爹娘要考,便是他们自己都是求着出题的,就爱爹娘那眼里藏不住的惊艳。
“牧静如,你怎么了?”牧静如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握住,她愣愣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她差点将糖衣塞嘴里吃了。
她恍惚的摇摇头,将糖果塞进了嘴里。
那人见她复又低头密密麻麻在宣纸上写着什么,便转过头,继续同李览几人热聊,直到莫炎与四九踏了进来,他们才火急火燎的追问,“莫夫子今日真的会来?她何时会来?”
不待莫炎回话,便听外头脚步匆匆,不多时刘夫子探出头来催促,“一个个还愣着干吗?赶紧的去操场集合。”
众学子眨眨眼,这是莫夫子到了?
于是再不敢拖沓,忙跟上刘夫子的步伐往操场赶去,他们过来时,大半文诚学子皆已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