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稳住表情,拿出手机调出煜之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她毕业那年一起拍的。
“依耶塔,这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你看他怎么样?”
问这句话时,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腿侧,紧张的蜷起来。
依耶塔认真看了看,又把自己的手机和林言的并在一起比较。
“Yan,我还是更喜欢Elton,这个男孩儿也不错,就是太瘦了,他身体好吗?”依耶塔暧昧的问。
“什么?”
依耶塔挑挑眉毛,笑得更暧昧了,“要知道,你和Elton住一起时,动静经常很大。”
林言听懂了她的意思,此刻巨大的冲击袭击着她,所以并不觉得羞赧。
她只觉得大脑晕眩得厉害。
记忆中,和她在这里住过的男人,是煜之。
三年前,依耶塔就住在她的楼下,为了散味,她的门常常开着,所以林言上下楼总会和她打招呼。
和她住在一起的男人,依耶塔不可能认错。
她拿出煜之的照片,依耶塔根本不认识。
这一切都说明,煜之不是和她在这里生活的那个人。
可为什么她的记忆和事实相反?她的记忆里没有一丁点席烨宸的影子。
她试图去回想更具体的记忆,就像依耶塔拍的那张照片一样。
买水果、散步、看电影、吃饭……都没有,整个记忆都是模糊的,她只知道是煜之在这里和她度过了一段时间,具体一起做过什么,印象少得可怜。
林言急着要找到答案。
“林言,你们在说什么?是要一起吃饭吗?”姚霏走过来问。
她在旁边听了半天,可惜一句都听不懂,只能来回看她们的表情。
“不,不吃……”林言的声音很轻,勉强恢复精神和依耶塔道了别。
姚霏对她和依耶塔的感情十分好奇,依耶塔的眼泪表明她和林言的感情不一般,可林言说她只在突尼斯呆过半年多,这么短的时间建立这么深厚的感情,真让人意外。
“你们怎么认识的?林言?林言!”
林言终于回神,“嗯?”
“你怎么了?我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真不要和那阿姨一起吃个饭?”
“不用,依耶塔很忙,收了摊要照顾瘫痪的女儿。”
“你们感情真好。”
林言没有心思和她细聊,说得模糊,“我和阿姨相互帮助过。姚霏,你还要逛吗?我恐怕不能继续了,得回酒店收拾东西,我刚定了今晚的机票。”
“你不是还要在这里玩几天吗?”姚霏很惊讶,“怎么突然决定明天就回?”
“家里有事。”
三十多个小时后落地,林言的身体极为疲惫,但大脑却无比清醒。她回沁园放行李,周阿姨见她回来这么早,很是吃惊,“可是不巧,你刚回来,席先生又去出差了。”
不是不巧,是正好,林言心里如是说。说要和同事出去吃饭,拿了包转身又走了。
她直奔医院,询问前台护士后,去脑科拍了CT。
十多分钟后出来结果,大脑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记忆错乱怎么恢复呢?
医生说只能靠时间自行修正。
林言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一时不知去哪里寻求医疗帮助。
在网上一查,说各种原因的都有,就是没有治疗建议。
她呆坐了一会,起身往外走,一个着急的家属横冲直撞,把她撞到在地,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言蹲着,一样一样的捡,手被人踩了一脚,钻心的痛。
她只觉得老天都与自己作对,近两年,她所遇上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不顺。
长途的飞行,加上倒时差给身体带来的不适,还有郁结在心的疑问,所有一切突然集中在一起爆发。眼睛一酸,脸上立刻多了两道泪痕。
她也不管,倔劲儿上来,咬牙把所有东西收进包里才站起来。
到医院外头,阳光一刺,泪流得更加厉害。
别人的目光她懒得管,或者是一张冷冰冰的脸看过去,把人盯到转开眼,直到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