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牛皮本往刘解放怀里一扔，“郝科长问了，这是去镀金，回来就升职，多少人抢着去呢。”
刘解放慌忙翻开本子，手指划过郝东来的字迹，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真的？能升职？”
“骗你干啥？”
林默往院里走，“郝叔还说，这是组织培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从包里掏出铝制饭盒，“这是压缩饼干，路上吃，抗饿。”
路新月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却翘了起来：“真能升职？那以后就是大干部了？”
她最盼着刘解放能有出息，这样回娘家也能挺直腰杆。
“那可不。”
林默往厨房走，“赶紧准备东西，下个月就走，得带够衣服，听说那边冬天能冻裂石头。”
接下来的日子，院里弥漫着既忙碌又喜庆的气氛。
蔡全无跑板车时特意绕到布店，用两斤粮票换了块厚实的棉布。
路新月连夜给刘解放做棉袄，针脚比平时密了三倍。
李大爷把自已珍藏的羊皮坎肩拿出来：“这是当年打鬼子时缴获的，挡风得很，让他带上。”
林默则从空间里翻出不少好东西：十几斤白面烙成干粮，用油纸包了三层；几罐肉罐头藏在行李底层，免得被人看见。
张兰往林默手里塞了双布鞋。
“当家的，这个给刘哥纳的，千层底，穿着舒服。”
针脚细密，鞋面上还绣着简单的花纹，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
离别的日子转眼就到。六月初的清晨还带着凉意，刘解放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着搪瓷缸和毛巾。
路新月抱着雯雯，眼圈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
“到了那边记得写信，地址我给你抄好了，贴在饭盒里。”
她往刘解放兜里塞煮鸡蛋，“别舍不得吃，身子是本钱。”
“知道了。”
刘解放把妻女搂进怀里，声音有点发紧，“好好带孩子，院里有林默和李大爷照看着，别担心。”
蔡全无推着板车送他去火车站，板车上放着最后一包行李，里面是林默给的二十斤玉米面。
“到了那边跟同事处好关系，别硬碰硬。缺啥就写信，我给你邮寄过去。”
李大爷拄着拐杖送到胡同口：“记住，到了那边少说话多干活，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林默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路新月抱着孩子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才抱着雯雯回屋。
林默走进西厢房，桌上还放着刘解放没喝完的半杯热水，已经凉透了。
他拿起杯子倒了点温水，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日子，又少了份热闹，却多了份盼头。
盼着三年后，那个年轻的丈夫能带着升职通知，风风光光地回来。
路新月抱着雯雯坐在窗前，林默也没办法劝，只能让张兰没事多去看看，陪着路新月多说说话。
林默偷偷问过系统，不是说这几个人是自已的死士吗？
咋都不在自已身边。
系统的回答是：死士也是人，也要有自已的生活，只有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为你赴死，而不是你的奴隶，随时伺候你。
林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