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棢摆了摆手。
“我不图他们记得。”
“能少死些人,便够了。”
徐妙云看着他,心里柔软。
朱棢平日总是一副懒散样子,嘴上也没几句正经。
可真遇到关乎百姓性命的大事,他比谁都上心。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若要人体试种,我愿做第一个。”
朱棢筷子停住,抬头看她。
“不行,这是试验,虽有把握,也不是全无风险。”
“你是我的王妃,哪有让你先冒险的道理?”
徐妙云没有退让。
“正因为我是你的王妃,所以我才该与你一同承担。”
朱棢看着她,心中一热,徐妙云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背。
“你想救天下百姓,我便陪你。”
“旁人能试,我为何不能?”
朱棢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指。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试。”
徐妙云抬眸看他,朱棢认真道:“若真到那一步,我陪你一起。”
徐妙云怔了怔,随即轻轻点头。
“好。”
两人四目相对,树下安静,远处两头牛还在慢慢吃草。
徐妙云的手被他握着,脸颊渐渐泛红。
朱棢看着她低眉含羞的样子,心头一动,慢慢凑近。
徐妙云没有躲,只是睫毛轻颤,手指也轻轻收紧。
就在两人快要靠近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喊声。
“晋王殿下!”
朱棢动作一停,脸色顿时黑了。
徐妙云脸颊一红,立刻低头,装作整理食盒。
朱棢转头看去,语气很是不悦。
“谁啊?”
王景弘一路小跑而来,等他看清树下情形,脚步猛地一顿,立刻抬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奴婢眼瞎!”
朱棢嘴角一抽。
“你再喊大点声,整个皇宫都知道你眼瞎了。”
王景弘尴尬得不行,仍旧背着身。
“殿下恕罪,奴婢来得不是时候。”
朱棢没好气道:“知道不是时候还来?”
王景弘苦着脸。
“陛下有旨,命殿下即刻前去见驾。”
朱棢听见“父皇”二字,倒也不意外。
他看了一眼徐妙云,又看了看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
随即,他低头又扒了一大口饭。
王景弘等了片刻,见身后没动静,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结果正看见朱棢慢悠悠喝肉羹,王景弘人都麻了。
换成旁人,接到陛下口谕,早就吓得鞋都跑掉了。
晋王殿下倒好,还能再吃两口。
朱棢咽下去后,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景弘心里急,却不敢催太狠。
“回殿下,是陈怀义。”
“快被逼疯了。”
“噗——”
朱棢一口饭当场喷了出去,王景弘躲闪不及,脸上瞬间沾了几粒米。
徐妙云连忙拿帕子递过去,强忍着笑。
王景弘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只能苦着脸道:“谢王妃。”
朱棢放下碗,满脸诧异。
“陈怀义还在诏狱?”
王景弘擦了擦脸,小声道:“是。”
朱棢眉头一跳。
“关了多久?”
王景弘声音更小。
“快一月了。”